棒子,舌尖在上面点了点。哈利感到脊柱一阵颤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们觉得不够品格。”
“可是魔咒学也能追溯到几千年前。”哈利说。他的嘴里有些发干。“你需要常春花吗?”
“不。”西弗勒斯不在意地说。
“可是也有古老的魔咒。”哈利说,掩盖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还有力量非常强大的。”
西弗勒斯冷笑着把一个长柄勺伸进坩埚里。“你不会明白的,弗洛斯特。”他把勺子举到鼻子下边,嗅了嗅。接着他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壁炉。
哈利瞪着那个勺子。“你要喝那个东西?”
西弗勒斯给了他一个使草木枯萎的眼神。“要不用来做什么?泡澡?”
“不是,我是指——”好快,哈利想,他有些无助地看着西弗勒斯半闭眼睛,抿下了药剂。接着那种无助的感觉融化了,西弗勒斯Tian噬勺子的底部时,哈利赶紧看向别处。“它什么时候起效?”哈利勉强问。
西弗勒斯的眼睛依然半闭着。“我想过几分钟吧。”他说着摇摇晃晃地上了床。他颤抖了一下。“冷。”他喃喃道。
“Concalesco!” 哈利命令道,魔杖指向壁炉。火焰上窜,然后哈利感到一股暖和到难受的热浪,在室内飘荡。他开始出汗了。“你还冷吗?”
西弗勒斯摇摇头,但他抓紧了棉被,猛地拉到膝盖上。哈利也伸手去帮忙把被子叠成暖烘烘的样子。
“我们真的需要给这里加装通风设备。”哈利嘟囔着脱掉了长袍。黑色的长袖已经粘上了他赤L_uo的手臂。
西弗勒斯的眼睛依然半闭着,他的脸看起来正在努力摆出讥笑的样子,但是失败了,于是斯莱特林用双臂抱紧前X_io_ng,蜷缩成一团。“你——你知道当药剂的效力完全显现的时候。我的眼睛会大张开?”
“知道,那是醒眠。”哈利说。之前他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可能你躺下要舒服一点?”
西弗勒斯毫不反抗地顺从了,哈利抚平了西弗勒斯身上棉被的褶皱。
“你知道我会尽力不去——不去深入你的意识。”哈利笨拙地脱口而出。一整天,他们都避免提及哈利穿透西弗勒斯意识的这一部分,仿佛这几乎不存在,但现在——我必须这么说,哈利想。西弗勒斯只是点点头。他几乎就像重病,哈利想。但这只是一付药。然而他想到了那些巫师和女巫们,在恶毒的魔法之下颤抖,生命一点一滴逝去…
西弗勒斯的声音在发抖。“开始——开始就是了。”
哈利吞了吞口水。对不起,他想。
几乎是很久很久之后。接着,西弗勒斯的眼睛睁大,一种玻璃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双眸。假如他不是在颤抖的话,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死了,哈利想着,感到有些不舒服。他用手背擦掉了前额的汗水。我是不是还需要麻烦一下,用魔杖?他几乎猛烈地思考片刻,然而很快便丢弃了一切琐碎的念头。
“Legilns”
译注:第一首诗叫做《致时光十字架上的玫瑰》,选自诗集《玫瑰》年出版。玫瑰是爱尔兰诗人最爱用的象征,代表精神和永恒的美,盛开在苦难的十字架上。库胡林是红枝英雄传说中的伟大武士。
第十四章
…红色的…黑色的…Yin影…他背后的枕头薄薄的,但很柔软,他舒适地卷曲着身体,一只修长的手指夹在书页里,感受纸张的质感,观察…那个躺在壁炉前地毯上的人影,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灰色的书本打开了…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躺着…
他是在梦着我吗?
火光中,他靠着枕头坐在地上,写字的时候,前臂的
肌肉倾斜移动。西弗勒斯感到体内一阵发热,这种热度让自己无法再假装读书,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盯着另一个男子,盯着他全神贯注的脸庞上,那一抹蹙额…
他在梦着我。是我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写字。
…抬头…说些什么——他没有穿他的长袍,而是穿着那些麻瓜的东西——黑色的衬衫和贴身长裤,他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写东西,但是他现在没有写了:他抬头看着上方,火光照耀着他的喉咙,他在念着什么,在火光中那么的美…那么的美…
哈利感到震惊的巨浪在体内喷涌而出。他觉得我美?他不能理解地想着,看了看自己。他穿的是旧衬衫和牛仔裤,就是和波特、布莱克决斗时的那一身;他在说话——他觉得我美,我…
那张脸…带着一些遥远的悲伤,表情丰富,然而却——甚少微笑,少得那么珍贵…
对他来说,是美丽的。
他可以永远凝视着壁炉前的人影。他可以永远凝视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那种奇异的悲伤(为什么?为什么他能一整天试图让他——西弗勒斯——微笑,而自己却那么悲伤?)以及勇气…
不,哈利坚决地想(在西弗勒斯的梦中看到自己有些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肌肉平时会那样发光吗?);他来这里是为了看到灵魂魔法的。可是它在哪里?他要看些什么…?
…现在是金色的,金色的——肌肤——回忆起嘴唇的感觉…肩膀上温暖的嘴唇,喃喃倾诉着什么,然后他觉得好多星星落到了身体里,乔纳森说的那些话,那些贴近肌肤的低语——哦!他在融化,融化着,坠落着,仿佛天国的锦缎覆盖在岩石上,肩膀上温暖的嘴唇和眼神唤醒了他前所未知的渴求,那双眼睛依然在不知怎样的噩梦或梦见中眩晕——别看了…
我怎样才能观察灵魂魔法?哈利想着,猛地把意识扭转回来,他感到自己整个身体一阵刺麻,呼吸开始急促。我要找什么?他希望自己对克里斯托弗问得再明确一点。他希望——突然间他想到了那朵骨雕玫瑰。我还带着它吗?他不知道,因此向下一看。他惊讶地发现花朵在自己的手心里。他合拢十指,包住了那个白色,黑色,深红的混合物——
靠近一点,他甚至能看见…睫毛…绿色的眼睛那么碧绿,异常的碧绿;他无法长久地看着它们…他将坠落…哦,好近,恳求你,梅林…伤人的,这股疼痛;他在说些什么…他的肌肤温暖地发着光…火光…温暖的…
——他看见了。灵魂魔法在那里:他感到了,知道了,就好像确信玫瑰对谎言的见证。然后他看见那魔法在梦境中游移,穿梭在无数的色彩和许多的色调中,仿佛极光一样颤抖着,跳跃着…我看见了,哈利屏息。就在那里。他想到——或许他能存在冥想盆里给西弗勒斯看——但我要怎么离开?
…那双眼睛好近,嘴唇,脸庞,微笑的,动人的…但是不——不——他是个油腻的异种,令人讨厌,肮脏恶心,没有哪里需要,鼻涕精是不是想妈妈了,鼻涕精?你是不是要妈妈,他好孤独,好孤独…
哈利忘乎所以地看着,感到梦境开始变换。但某种东西不愿这变化产生。西弗勒斯意识的某一部分钳制着防备着,疯狂地阻止变化发生。哈利向那块东西延伸而去,用意识探测梦境转变的方向。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哈利觉得仿佛被闪电击中。他在无法决断的一刻里浑身结冰。接下来(就一下,离开之前,就看一下)他的意识前倾…将梦境推到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