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哈利感到——某种感觉自身体里猛烈地流泻而出,这感觉仿佛是一种渴望,一种焦躁的颤栗。只要给我点时间…那好。他将必须等待。他将必须忍受每一分,每一秒,等待水滴缓慢落下,等待那个时刻缓慢到来——到那时,火焰才能点燃,到那时…
他颤抖了一下,然后深呼吸,感到自己的脸庞不受控制地裂开了。西弗勒斯没有说不。他只说要给他时间。实际上他同意了,哈利想,我觉得…好高兴。不只是高兴:狂喜,战栗、兴奋——仿佛他又一次站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急切地在兴奋而吵闹的人群中径直向前,登上猩红色的火车,在遮天蔽日的白色蒸汽中驶离站台…
他向下一瞥,看见一行字:‘你们还在吗?喂?你们这对爱情鸟在干嘛?’下边还写着一句结束语:‘如果没空的话,至少把我关上吧。’
哈利用笔蘸了蘸墨水,颤抖着手,草草写道。‘抱歉。’他抬头向西弗勒斯一瞥。“还有什么应该问的?”
西弗勒斯摇摇头。
‘谢谢你。’哈利写道。
‘小心。’笔迹浮现。‘灵魂魔法可不是小孩子玩弄的对象。’
‘我们会小心的。’
字迹缓缓消失,几乎有些不情愿地在页面上淡去。哈利合上了书。
“你还在我的床上。”一分钟后,西弗勒斯说。
“哦。”哈利说着下了床。但他徘徊了一刻,站在西弗勒斯身后,不让西弗勒斯看见自己——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渴望,自己脸上的期冀和向往,还有那种可怕的热度,来自他的——
Y_u望?过了好久,他躺在床上这么想。他听到西弗勒斯的呼吸声,温柔地起伏着,让他的意识仿佛波浪,在海滩上一层层堆筑。伏地魔的Y_u望?还是我的?
他翻了个身。这不重要,他坚定地想着,试图抚平这些烦恼念头造成的皱纹。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斯内普。”卡米顿在地窖一端的讲台后面叫道。“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惊讶地抬头一瞥,看见西弗勒斯皱起眉毛,但他灵巧的双手并未停止搅拌的动作。
“斯内普!”
“等药水有一丝变蓝,就把干荨麻加进去。”西弗勒斯低声嘶道,把搅拌杖塞进哈利手中。
“好的。”哈利喃喃道,看着西弗勒斯走开。在他的记忆中,除了给魔药样本打分之外,这是卡米顿第一次叫学生上台。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药水已经变成铁蓝色——就在几秒钟之前还没这么深。西弗勒斯会杀了我的,哈利一边想,一边把一包干荨麻丢了进去,液体发出一阵猛烈的嘶嘶声,招来身边不少恼火的眼神。他歉疚地抬起头。
可是西弗勒斯背对着他,骨感的肩膀绷得很紧。哈利皱眉。在魔药的沸腾中,卡米顿的声音只是模糊的低语,西弗勒斯正在说些什么——他的声音也很低,听不清楚——然后哈利看见卡米顿假笑了一下,那笑容盘旋在纵容和安We_i之间,随着接下来交换的话语消失了。然后,西弗勒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但正当他转过身,绷紧的肩膀开始放松的时候,马尔福从附近的一张桌子后面前倾,低声说了些什么——接着哈利看见西弗勒斯的脸僵硬起来,带着无可置疑的恐惧,表情凝固。
马尔福,哈利想,一股冰冷、冰冷的感觉在心中聚集。西弗勒斯靠近了。
“发生了什么事——?”
“白痴!”西弗勒斯低声吼道。他抓起一撮双角兽的角粉,扔进危险的紫色混合物中;液体吐出几个半透明的泡泡,然后平息,开始沉沉地翻滚。“你几乎毁了它!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是不是一边玩大拇指一边朝屋顶傻笑?”
“我在看你。”哈利低声说。
“那并不代表你可以无视药水。”斯内普反驳。他把一根绝音鸟的羽毛扔进魔药里。“算了。”他继续说。“卡米顿告诉我不要再继续研究‘无梦的睡眠’,还说这毫无用处。不过我们可以随便挑个别的计划让他高兴,但私下继续研究…”
“马尔福说了什么?”
“没什么!”西弗勒斯低声嘶道,然而他却愤怒地向哈利旁边瞪过去。“真的没什么。”他说。他的语调比刚才更轻,不过哈利依然能够听清声音中的每一个字。“马尔福只不过——让我烦。就像波特和布莱克一样。”
哈利站起身。
“弗洛斯特!”西弗勒斯咆哮,接着赶紧降低声音,在一道道飞来的目光中努力让脸上的红Ch_ao减退。“坐下,磨你的无花果干!”
“等一下就来。”哈利说。他发现不少人正在好奇地看着他——包括马尔福,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诡笑,还有莱斯特兰奇,他的头似乎不经意地抬起。“我要和卡米顿谈谈。”
“弗洛斯特!”西弗勒斯低声嘶道,但哈利没理他。他在一列列沸腾的坩埚中间向前走,然后停在那张破旧的讲台前。
“卡米顿教授?”
教授抬起头,从眼镜片后面凝视着他。“是的…呃…”
“弗洛斯特。”哈利说。马尔福正在看着自己,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告诉我,您不同意我们对‘无梦睡眠’的研究决定?”
“噢,是的,没错,‘无梦的睡眠’。”卡米顿说。“我认为斯内普——和你——愿意尝试,这非常令人钦佩,但几个世纪以来的魔药制作者们都失败了,所以我更希望你们做可行Xi_ng高一些的计划。”
“我明白您的担忧,教授——但我也不是自夸——就在几天前,我和西弗勒斯找到了一种方法,我们相信这种方法确实能够完成‘无梦的睡眠’…”
卡米顿吃吃地笑了起来。“我建议你们彻底研究手中的文献,弗洛斯特。在‘无梦睡眠’的领域中,甚少有不曾出现的尝试和努力。好了,为什么你们不选择一种其它的魔药——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有一长串的名单——来取代你们现在的目标?”他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哈利还站在原地不动。
“他的意思是叫你现在回去找鼻涕精。”马尔福讥笑。
哈利缓缓转身。
“马尔福——”卡米顿斥责道。
坩埚忽然爆炸。哈利立刻躲开,身边爆发出一阵尖叫,整齐得如同恐惧的合唱。他感到一阵猛烈的气流冲过肌肤——就在眨眼之间——几滴魔药水溅到了背后——他疼得抽了口气,然后用比蛇还快速的动作将魔杖扫过肩膀——
接着哈利感到某种冰冷而又滚烫的东西在他的背部炸裂开来,爆炸的力量非常强大,几乎将他肺里的所有空气都给震了出去——然后一双手疯狂地抓住自己背后的衣袍,绝望地拉扯着,仿佛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经过的船只——
“西弗勒斯!”哈利喘着气道。他听到响亮的布帛开裂声,然后感到空气与赤L_uo的背部接触。“西弗勒斯!”他赶忙转身。“我没事。”他沉重地呼吸着说。“我没事。我身上已经没有药水了。我——”
但西弗勒斯粗鲁地把他推了回去。有很长的一刻,哈利感到西弗勒斯的目光在自己的背后游走,感到西弗勒斯的呼吸吹拂自己赤L_uo的肌肤,然后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流转。
哈利吞咽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