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躁动不安的心。
汤姆再一次微笑,这样的希尔,虽然他现在或许还一无所知,但终将被他的爱情俘获。
第四十二章
分歧
第四十二章 分歧
当阿布拉克萨斯再次踏进自家庄园的大厅时,他那一身的狼狈和伤痕让前来汇报事务——或者说是监视的,他父亲的私人秘书几乎都难以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少主。
他的几位好友用极其高傲的态度,将手中原本属于他们的门钥匙丢在了他的面前,然后鱼贯经由壁炉离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假笑,没有对他说任何一个道别的词。
阿布拉克萨斯颓废的坐在大厅中的沙发上,他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顾及所谓的仪态,风度和体面了。他随意的用手捋了一下,那已经破碎成几十条布条的,原本华丽得像孔雀尾羽似的蕾丝衬衣领子。这个动作带动了他左臂的拉伤,这让他深吸一口气,来避免自己更加没有风度的呲牙咧嘴起来。慢慢地抬起头,阿布拉克萨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面全都是Yin沉而冷郁的暗光。他拉长了声音,用最富嘲讽意味的语气说:“你可以去向你的先生(指的是老马尔福)汇报了,我的朋友们,他们用这样充分的热情表示了对我的婚讯的祝贺。”
他抬起受伤稍微少一点的右手,展示了一下他浑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手臂上的数条擦伤与青紫色的淤痕,那斑驳的颜色在雪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非常狰狞:“啊,绝交……这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在短短的四个小时之内,接连失去了斯莱特林家族、希斯特里克家族和安多帕米亚家族的友谊,我想我父亲会很高兴得到这个消息。这都是拜他的高明眼光所赐啊——他为我选择了多么如意的一桩婚事!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大的利益!或者,你可以在安东宁.多洛霍夫与我会面之后再向他宣布这个好消息,那时或许我们会再减少一个同盟家族。”
这样的语言,让早已并不年轻的私人秘书也有些恐慌和不安,但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少主满脸颓废和嘲笑,召唤来家养小精灵,让那丑陋的小东西去给他请家庭医生。
离开马尔福庄园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对于瑟希尔,汤姆和特斯雷多拉,这正是午饭时间。已经正式宣布和阿布拉克萨斯绝交的他们,于情于理,当然不能留在马尔福庄园等待午餐,于是,三个人的目的地就定在了鸢尾山庄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
在学生时代,特斯雷多拉就在这里拥有了一个他自己的房间。而这个房间在他毕业,成为安多帕米亚家族家主之后也仍然保留到了现在,因此,当他打头顶着一头灰尘钻出壁炉时,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属于他自己的房间的浴室。
很显然,毕业的这五年来,特斯雷多拉的身体仍然在成长着。他的外表变化还是很明显的,而变化最显著的或许就是他的身高。山庄中家养小精灵在去年万圣节为他准备的新睡袍,现在已经又短了一截,这让瑟希尔感到十分的嫉妒。自从度过了他的十七岁生日,他就一直没有再长高,或者说,他的生长几乎停止了。现在就连汤姆也已经比他高出很多。
在瑟希尔充满羡慕甚至是妒忌的热切目光中,特斯雷多拉迈着他修长的腿走到了瑟希尔身边坐下,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一杯橙黄色的香槟。惬意的喝了一口充满了甜味和气泡的酒浆,特斯雷多拉对自己的头发施了一个快干咒,然后才把背靠上了他坐着的,由瑟希尔亲自挑选的,漂亮的米色小牛皮沙发,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想要表达叹息或是舒适的心情。
“趁着汤姆不在,我想在这几分钟时间内确认一个我最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特斯雷多拉低声说,没有看瑟希尔的表情或是眼神,“托尼,大约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瑟希尔犹豫了几秒钟,决定将这件事情的首尾和盘托出,以此
来获取他的朋友的理解。自从联合会改组开始,特斯雷多拉对于他将手中权利全盘交付给汤姆并没有什么指责,甚至他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行动。但是,对于他和汤姆将安东宁近乎下放的,派遣到分会去的行为,特斯雷多拉虽然一直保持缄默,却并不能理解对方这样做的原因,当然他也并不支持。
“是的。他的行为,我无法原谅,也因此,我很难再和他保持以往的友好关系。”瑟希尔坦白道,“这并不是所谓容忍与否的问题,请原谅我并不能直言他对我做出了什么,因为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但是,我将这件事视为他对我们友谊的背叛,他是利用了我们之间的友情,对我做出了那件让我感到侵犯和侮辱的事情。我想,或许我应该和他拉远一点距离。
“至于他的离开,我不得不说,我认为那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我希望他能暂时远离我。汤姆也并不能原谅他,他在看到他时还不能很好的抑制自己的愤怒。而托尼,他自己,我想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表现也可见一斑:现在他并不想和我太接近……我们目前都需要一段平息和冷静的时间,让我们都能够忘记曾经有过的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来避免见面后的尴尬情况。”瑟希尔慢慢地喝掉杯中最后一点香槟,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其实,他是自己要求离开联合会总部的。当然,汤姆那种迫不及待同意了的表现,大概会让他感到非常尴尬和难堪。
“我想这件事情我们都有过错,当然现在我并不是希望托尼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后果,我自己,还有汤姆,我们三个人,在这件事情中都承受了自己的错误所带来的苦果。我只是希望你——或许你也可以帮我转告拉达和米拉,我真的不希望被善良的她们误解——你们可以了解,我对托尼的友情始终如一,只要他愿意放下心结,我想我也能够像从前一样对待他。”
瑟希尔轻轻扬起头,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淡然的微笑,这样轻如浮云的笑容,让特斯雷多拉也一时失神。即使他很了解,在这个人温和文雅的表皮下,有着怎样险如深渊的心思;即使他不止一次地见识过,这个人露出毒牙时,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即使他很明白,这个人和他自己一样,本质上都是自私冷酷,几乎不能被感情打动——这也仍然很难阻止他被他柔和温雅的表象所迷惑和欺骗。或者说,他身为影精灵的本能被他无限的扩大和利用了。
“既然你这样说……”特斯雷多拉小口地啜饮着杯中的饮料,这样的香槟并不是烈酒,也并不是他喜欢的口味,但这种低度酒无疑很适合现在这样的谈话的氛围,“我想托尼应该可以理解你吧,毕竟他自己也有着错误……你们是那么亲密的朋友,还曾经一起经历了最危险的一场决斗。啊,我想他不久以后就会再次来到我们的面前,像以前一样向我们挥手……”
这次瑟希尔和安东宁大概才是真正的面临决裂的危机了吧……特斯雷多拉默默地想,这和阿布拉克萨斯的问题完全不同。阿布拉克萨斯是由于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家族,他自己或许也应当被责备,但这并不牵涉到他们之间的友谊本身。但是安东宁不一样,他似乎是破釜沉舟,抱着最坏的打算,策划了这次对瑟希尔的冒犯,或者,如瑟希尔所认为的,友谊的背叛。
关于这件事,虽然特斯雷多拉并不了解,甚至他只知道,由于有了这件事,安东宁和瑟希尔闹翻了,瑟希尔开始和安东宁敌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能够推测出这件事情的起因。
安东宁的心事,可以说,从学生时代起,他们这些朋友们就都是一清二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