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去把你舅舅叫来。”
詹姆嘿嘿一笑,麻利地起身去了。不到一分钟,詹姆返回来,身后跟着一位手里小心捧着一株痢疾草的金发男人。
等对方走近,西里斯不由有些吃惊,“伯纳先生,詹姆的舅舅竟然是你!”
拜尔德笑眯眯地向西里斯挥了挥手,“怎么样?惊喜吧!”
“的确,非常惊喜。”西里斯回过神来。
西里斯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拜尔德、赫蒂和詹姆,拜尔德和赫蒂都是金发碧眼。而詹姆跟了杰弗瑞,都是黑发、淡褐色的眸子。
詹姆和拜尔德几乎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倒也难怪西里斯没联想起来。
而且,西里斯从来没詹姆说过,他母亲那边的亲戚……
“你认识他?”詹姆悄悄拽了拽西里斯的袖子。
“嗯,有过一些交情,但不算太熟。”西里斯答道。
“他跟我妈妈是堂姐弟,毕业后就一直在各地旅行,偶尔回英国,也仅在自己买的公寓住着,很少回伯纳庄园。”詹姆趁着拜尔德和赫蒂说话,低声介绍了些拜尔德的情况。
“难怪了。”西里斯若有所思道。
赫蒂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数落拜尔德,只能委婉道:“痢疾草的话,我记得它的花期还没到吧。”
拜尔德掏出一个长盒子,小心翼翼地将痢疾草放了进去。听到赫蒂的话,拜尔德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之前没说吗?我对痢疾草的花没兴趣,我要的是它的叶子呀。”
这已经不是拜尔德第一次来花房摘赫蒂的珍稀花草了!
鉴于拜尔德是为了讨好他的心上人,而且追了有两年多,至今仍未放弃,隐约能看出几分真心。赫蒂为了支持唯一的堂弟的婚姻大事,只好忍痛割爱,资助了拜尔德不少有价无市的珍稀草药。
一年前,拜尔德买了房子,定居在英国。赫蒂好几次上门拜访,都会看到不同的美人进出于他的卧室。几番过后,赫蒂对这个死xi_ng不改的家伙也不抱希望了。
而且,拜尔德的心上人听起来是个认真好学的好“姑娘”,赫蒂可不想让自家这个多情花心的堂弟糟蹋人,故而果断停了给拜尔德的供应。
但似乎收效甚微。
一来,拜尔德已有自己的产业,足够收购一些珍稀草药。二来,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无视她布下的重重警戒咒,屡次自行采摘……
赫蒂按下额角跳动的青筋,准备一会儿私下里好好收拾他。
西里斯前倾着身子,右手搭在茶几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伯纳先生这样的身家还需要亲自收集草药?让店员直接进购,岂不方便?”
拜尔德心满意足地盖上盒子,“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我亲手采摘、装盒的!”
“他会在乎这些?”西里斯一脸淡定地试探着,“他更在乎草药的材质、药效吧。”
“也是。”拜尔德沉吟了一会儿,“不过,我只是借着这个去见他一面。道具嘛,能派上点用场就行。”
西里斯心中一沉,看来拜尔德讨好的人确实是个男的。
尽管西里斯和拜尔德只在暑假时有过一段短短的交集,但他也大概知道,对方认识的人里,对魔药有需求的朋友并不多。
而西弗勒斯正是其中一个!
更何况,拜尔德一直未曾掩饰对西弗勒斯的爱慕之心……
拜尔德一脸荡漾地带上盒子,捋捋头发,整整衣领,帅气地向赫蒂鞠了一躬,“亲爱的堂姐,感谢你慷慨的馈赠!”
赫蒂好笑地摇摇头,刚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也散了一多半。
“祝你今早拿下!”詹姆挤眉弄眼地挥挥手。
“承你吉言!”拜尔德会意地眨眨眼。
西里斯抱臂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隐约有点僵硬。
拜尔德路过西里斯时,装模作样地叹息道:“正好西弗勒斯这次在家,唉,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太为难我。”
西里斯目光一冷,一侧头,正对上拜尔德似笑非笑的目光。
“怪不得你一直阻我的路。”拜尔德声音微冷。
“你这种滥情的人。”西里斯目光中满是嘲讽,“我帮你,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拜尔德难以置信地看着西里斯,过了一会儿,径自低头笑了起来,“竟然连自己的真实心意都不明白,也好,自动出局的对手,倒省得我动手。”
说罢,拜尔德也不再理会西里斯,扬长而去。
西里斯并未听到拜尔德的喃喃自语,只是拜尔德临走前堪称怜悯的目光,让一贯冷静的西里斯有种烦躁、甚至暴虐的冲动。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森寒。
42chapter42
“西里斯,你没事吧?”詹姆晃碰了碰西里斯的胳膊,“你的脸色不太好。”
“胃里不太舒服。”西里斯本来不想再待,顺势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詹姆,我想躺一会儿,你带我去客房吧。”
詹姆登时担心起来,忙搀扶着虚弱的西里斯往客房走去。
当然,西里斯也不忘谢绝了赫蒂的好意,表示他并不需要所谓“效用温和的消食药剂”,只需睡一觉,就能恢复原样。
等打发走一脸担心的詹姆,客房只剩下了西里斯一个人。
西里斯半躺在床上,从兜里取出双面镜。
然而,真正拿出双面镜后,西里斯一直躁动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拜尔德的敌意,西里斯并非不懂。西里斯的身边一向不少为他争风吃醋的女孩子,这种戏码他早已司空见惯。
西里斯虽然一直不愿正视西弗勒斯隐约的试探,但不能否认,两人间的暧昧氛围并非仅由对方一人营造。
可尽管西里斯有着些微的动心,他却一直不愿正视。
说到底,还是因为西弗勒斯给西里斯留下的印象太过复杂。
西弗勒斯一开始接近他,就一心探取纯血贵族传承魔法的秘密。后来,西弗勒斯轻松从他身上拓印了魔法阵,更是让西里斯尝到了有生以来首次败绩。
这半年来他俩的关系缓和不少,而西弗勒斯适时的解围、帮助和关心,让西里斯的戒备渐消,甚至慢慢托以信任。
若仅做朋友,西里斯可以大度一笑,不计较之前的过节。但若更进一步,西里斯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初衷不纯、心思复杂的人,作为自己最亲近的爱人。
西里斯闭上眼,握着双面镜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双面镜突然嗡嗡作响,倒是吓了西里斯一跳,双面镜差点没被抖落在地。
西里斯一时有点诧异,西弗勒斯在这会儿联系他,倒是赶得巧。西里斯略微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开启双面镜的连接。
几秒后,西弗勒斯的影像出现在镜子里。
西弗勒斯嘴唇紧抿,目光锐利,一见到西里斯,就问道:“你不在爱丁旅馆?眼下在哪?”
“的确不在。”西里斯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我叔叔刚离开英国,我就来了詹姆家。”
“那就好。”西弗勒斯微微松了口气,“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外出。”
西里斯看到西弗勒斯放松下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