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会是个笑话吧。
穿过墙壁,哈利最后一眼看了那道身影,嘴角那抹冷漠的自嘲之意却是再也无法遮掩。
不过,因为这个而分心的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吧…
第78章 囚鸟折翼(圣诞番外)
幽暗死寂的地底监牢内,黑暗弥漫在这片枯萎而陈腐的空间,这里仿佛是被遗弃在世界那最绝望的尽头,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腐朽衰败的死亡气息。
冰冷的铁石浇筑而成的黑色牢笼仿佛一个巨大的鸟笼矗立在黑暗的最深处,根根散发着森寒气息的笼柱上不断闪烁着晦暗的炼金符文,那是黑暗炼金术中代表坚固和牢锁的魔咒,而在其下方的位置处,一个巨大而邪恶的暗红色封魔法阵散发着阵阵鬼僪的红芒,彻底笼罩了整个铁柱牢笼。
即使是世界最邪恶的巫师都无法想象这样被禁锢的结果,细长的由金晶和秘银炼成的封魔锁链犹如令人绝望的蛛网穿梭在牢笼内,一条条如毒蛇般死死锁定着猎物,直到将他缠绕致死再无法挣扎为止。
黑暗、死寂、冰冷、孤绝…一切yin暗负面的情绪在这里被无限地放大,被封住魔力,失去自由,关于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有什么是最让人恐惧的,还有什么是最令人绝望的!
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一路延伸至如鸟笼般巨大的囚笼外,笼内的地面上却出乎意料的铺满了厚重柔软的羊绒地毯,数道锁链擦过地毯钻入最深沉的yin影中去,留下一道道深陷其中的沟壑。
在那最深沉的yin影中,隐隐约约在暗红色的魔法阵的映照下显现出一个伏卧着的人影。有着最美丽修长四肢的消瘦身影安静地蜷缩在黑暗最深处,一动不动,仿佛只有那里才是整个世界最安全的所在。
狰狞冰冷的锁链紧紧锁扣在那苍白美丽的四肢上,如潜伏的蛇,在纯洁的花丛中悄无声息地锁定着猎物的一举一动。雪白的四肢上是一头如墨般零散而下的黑色长发,如在夜间行走的苍鸦绝望地坠落,羽翼飞零地散落在一片苍白的雪地之上。
一束散淡的幽暗月光从牢笼的穹顶裂缝中落下,打在那毫无遮掩的苍白身体之上,泛着淡淡荧惑的幽光。
有多久了呢?
这样了无生趣暗无生际的日子…
十年?还是二十年?又或者是…百年?
一直安静如偶人的身影微微动了动,缠绕在四肢上的冰冷锁链也随之如黑暗中的毒蛇蜿蜒地在雪白色的羊绒地毯上划过一道道涟漪。
藏在凌乱黑色发丝中碧色眸子空洞如一片平静的冰湖,没有一丝波澜的起伏,仿佛此生一切生机与情绪都离他而去,眼前只是一个无机质的木偶,精致的,冰冷的,也是毫无生气的。
缓缓抬起一只苍白没有血色的手,束缚着双臂的锁链随之在安静的黑暗中突兀地响起低沉的哗啦哗啦声,漠然地双眸毫无波动地注视着,纤细的指尖轻点在淡淡洒下来的幽光,仿佛那里有着什么可以吸引人深思沉默的东西。
感受着比往日更加冰寒更加刺骨的月光,他微微仰起头颅,散落的黑发如墨泼洒而下,仅仅露出那苍白瘦削的下颚,显得整个人越发孤独而绝望。
下雪了啊…
从冰冷的指尖,似乎还可以嗅出那雪的味道。身材美丽而消瘦的男子出神地凝视着天穹,单薄的唇角微微抹出一丝仿佛似嘲讽般的冰冷笑意。
记得从前,那个人总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隔着牢笼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整晚整晚…
而每次回应着他的,是自己的冰冷无力的讥笑,是的,那种无力的苍白,仿佛嘲笑着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一般。
没错,是他输了。孤傲地站在那最高的顶峰时,被身后那个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人毫无预兆地狠狠拽下了神坛。仅那一下,他便
摔得如此之惨,前所未有的狼狈,但是更惨确是自己的心,那颗居然会剧烈抽搐和阵痛的心。
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背叛早在一开始就存在。
不是早在上一辈子就已经吃够教训了么,信任这个词,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存在的。
——这是什么?
——圣诞礼物,怎么,难道夕不喜欢?
——不,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巫师会想要过圣诞?
——不知道呢,不过我知道,因为你,所以我才会想要过这个节日的。
有多久了呢,这样的情景已经在记忆中渐渐模糊了,似乎存在过,又似乎仅仅只是自己的幻想。那个时候也在下雪,一年中唯有那一天才会下这么大的雪,两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行走在喧闹却寒冷的街道上,行人的欢乐与节日的热闹仿佛永远无法靠近那两个挨着极尽极尽的身影,宛如两只小兽,在这快乐的日子里却只寒冷的要互相为对方取暖。
——这么说,你真的是我的哥哥了?
——啊,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一个人过圣诞节了?
——所以你只是想知道这些吗?
——哥哥,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吧。我们两个人一起。
——啧,没有追求的家伙。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是啊,理所当然的不在意,也造就了理所当然的背叛。没有什么为什么,两个人之间注定要有一个人输掉这场赌局,结果那注定的命运指向了自己,仅此而已。
——哥哥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距离我太远了,远的令人心寒。
——我努力过了,无论如何,却怎么也抓不住你的身影。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注意我,为什么要防备我,夕,为什么你总是漠视我!
——既然如此…
一起堕落吧,夕…
堕落下神坛,就在我的手里,一切一切,这样泯灭吧…
忏悔吧…
忏悔吧…
欺骗他的,漠视他的,利用他的,他都会一一加倍偿还。
折断那双耀眼的翅膀,让那双湖水绿的清澈眼眸沾染上绝望和恐惧,用铁链锁紧他的四肢,关在银质的精致鸟笼里…
只有如此了,也只能如此了,为了让你能够看着我,为了能够让你只注意着我。
一起沉沦吧,夕…
沉沦在这深沉的黑暗里,永远…
远远的,似乎听到有着隐隐约约的小孩子嬉戏打闹的笑声,是幻觉么?形容苍白无神的男子滞涩地转动了一下晦暗的碧色眼珠,微微从那幽暗冰冷的月光中移开视线,侧着僵硬的头颅安静地聆听着。
在这个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冲刷的黑暗地牢里,甚至连声音都穿不透进来,然而这百年来第一道声音出现的是如此突兀,突兀地让他只能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仿佛梦境。
明明一切都毁灭了,明明这里早已被遗忘了,明明不该再有任何生物能够靠近的…
为什么…
——活下去,活下去,夕…
为什么…
——你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与世界为敌…
为什么…
——抱歉,以后再也不能来送你礼物了,再见了,夕,还有,圣诞快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算是什么,一个庇护黑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