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掰过男孩的脖子,凑近自己嘴边。
“那么,你还在等什么?”同样从门里走出来,白发少年却整齐得一丝不苟。他右手摊开,好像托着什么东西似的,左手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你不喝点血怎么挨得下去?”白发少年拉起一抹Yin狠,也毫不在意的笑,“我还没玩够呢。”
“陛,陛下,是陛下派我来的!”金发青年看着少年空无一物的手掌,声音因为惊恐而扭曲,“你不可以,你不敢……”
“不,我可以。”少年弯起唇,“就像这样。”他左手一挥木棍,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啸。
金发青年的肩膀上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切开,喷出一片血花。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惨嚎一声,摇了摇身子倒退好几步猛烈喘息起来。
“吸血鬼不能杀害同族……”惊恐渐渐无法抑制,金发青年仿佛终于找到了希望,连声音也明亮起来。
而白发少年却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摇摇头。
金发青年一愕。
这快到几乎转瞬即逝的一瞬决定了一切。白发少年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到了金发青年背后。他手里握着的木棍,从背后狠狠插入青年的心脏。
金发青年连惨叫都做不到,“噗”一声化成血肉模糊的一团爆散开来。
而白发少年却只是将男孩搂进自己怀里,好像对待什么重要的宝物一样,他小心地抱着他,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
惊吓、窒息还有几乎扭断脖子的痛苦,让男孩趴在少年的肩头好长时间都不肯说话也不肯抬头。
“德拉克,你还在生气吗?”白发少年的声音里不止有无奈,还有些小心翼翼。
男孩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却还是摇摇头。
“你帮了我。”白发少年伸手抚去他的泪水,“所以送你一份礼物好吗?”
“伊尔。”男孩搂住他的脖子,开口说道。
“嗯?”
“我只要伊尔。”
“听上去,倒像是我得到了一份礼物。”白发少年绽开微笑,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男孩的额头,“但是德拉克,这是不可以的。我可以是灾厄,是麻烦,是诅咒,却永远不会是一份好礼物。换一个好不好?”
“不好。”男孩压低眉毛,将自己的不悦表达得清清楚楚,“伊尔……”
“礼物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说,德拉克,你不觉得累吗?”白发少年直视着男孩的眼睛,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多了些什么。
于是困倦毫无征兆地席卷过来,男孩开始揉起自己的眼睛来,“我不累……”说着不累,声音却含混起来。
“不累,那么把眼睛闭上休息一会好吗?”少年只是继续在他耳边低语。
而男孩甚至连“嗯”一声都没能做到,突然扑在他肩上立时睡了过去。
少年停下脚步,轻轻地收紧了手臂,然后把自己的脸贴上他小小的,也温暖的身体,“我们的时间终于到了。”
男孩只是搂住少年的脖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能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就是离开我。你不该遇见今天这些,你也不该在一个吸血鬼身边长大。”少年闭上眼睛,似乎无限眷恋,“所以,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要忘了这里的一切。不再记得我,也不再记得有这么一个地方。”
少年轻吻了男孩的脸颊,然后抬起手。他指尖一点白光轻易没入男孩额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德拉克,我送你回家。”
卷二:魔药学助教
第12章 午夜
“一千年……”
深夜,理应空无一人的礼堂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褪去魔法装饰的天花板回复它最原始的面貌,高高的穹顶刻画着无数的魔法生物,而其中最多的,是蛇。
黑暗仿佛成了有形有质的物体,在毫无光源的礼堂里渐
渐聚拢凝结,最后浓缩成一个人的形状。
“萨拉查,”宽大的兜帽掩去了人形的脸,却没能掩盖住他的声音,以及声音里的怀念,“我终于还是回来了。”轻柔的嗓音在寂静的礼堂涟漪般荡漾开去,却连一点回声都没能有。
然后那个人静了下来,仿佛想不到有什么能说的,又仿佛有太多的话却无从说起。
“萨拉查,你知道我努力过的,只是,”那人略一顿,声音里微微滑过一丝冷涩,“或许那个人终于说对了一件事,我本来就是个黑暗污秽的怪物。”
“我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我不敢回来面对你。”那人声音里的轻颤在礼堂的寂静里扩散了开去,“我不敢回来,不敢再站在你面前,即使我知道你最终会原谅我。萨拉查,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声音嘎然而止,再能继续的时候又过了好长一阵。
“还记得你教我的血缘魔法吗?你说过,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和我们血脉相连的人;你也说过,血脉是生命的延续。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在你刚刚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些年里总是能带给我不小的We_i藉。但是……”哀伤突然间就无法抑制了起来,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声音里,“萨拉查,你知道吗?当那些光点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当黑暗完全包围我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比自己的死亡更可怖。”
“血脉断绝,即使斯莱特林也无法避免这样的最终结局。但是在半年以前,最后熄灭的那个光点,在沉寂了十几年后竟然又亮起来了。”那人的声音回复了几分平静,“萨拉查,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亡灵魔法也只能唤回死去的灵魂,不能创造新的生命。所以我回来了,但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堕落!彻彻底底的堕落!”声音陡然激烈起来,“利Y_u熏心的当权者,无能自私的贵族,还有一群愚蠢可笑的教授。所谓的魔法部在这里安插眼线,校长在这里培养他的傀儡和军队。萨拉查,已经没有人再记得霍格沃兹是一个为了保护所有小巫师,保护巫师界未来的地方了。”那人越说声音越轻,却也越无法掩盖他的愤怒,“而最重要的,他们不仅侮辱魔法,把魔法变成街头卖艺的把戏,他们竟然连斯莱特林这个名字都敢侮辱!”
“萨拉查你知道的,唯独这个我不可以坐视不理。”仿佛按下某种控制开关,那人声音里的情绪瞬间消失干净,就好像之前那个愤怒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知道你会说算了,你不会乐意看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是,我不能接受。”
那人伸出手凑近兜帽边,一咬之后血液滴滴答答地从手腕处流出来落到地上。
“所以,对不起。”
他话声刚落,落到地上的血突然流动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血液违抗物理原则,在地上画下一个巨大的圆形魔法阵,而阵心就在人影的脚下。
“在此,我以斯莱特林正统继承人的名义,收回千年前赠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礼物。”
他的话音才落,魔法阵突然暴起一阵红光。红光充盈整间礼堂之后,又渐渐扩散到城堡的每个角落里。无论是格兰芬多塔楼的尖顶,还是家养小精灵们呼呼大睡的地窖,每面墙壁,每件家具,甚至每幅画像都应和魔法阵似的,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
“啪”的一声,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