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样说话。”他苦恼的说,“我现在跟不上。”
德拉科很响亮的哼了声,
但即便是使用罗恩现在如此混乱的大脑,他也能回忆起还在学校时德拉科看哈利的眼神——只是看着哈利,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意义的、只是看着他。
并且是如此偏执而坚决的排斥哈利作为活下来的男孩,救世主,甚至作为波特的部分——而这跟自己是多么的相似。
这便是罗恩第一次真正注意德拉科的原因,那种相似、却又全然不同的无力和悲哀。
追逐着、努力着,却连并肩的资格都没有。
但罗恩至少还能分享快乐和荣耀,德拉科却和所有的光华都无关,而当竞争最终彻底变味时他甚至还要体会苦涩尖锐的仇恨。
学院对立只是开始,魁地奇球场上的公开争斗跟往后的一切比起来简直是玩闹。当家族、政治、血统这些元素加入时,除了决绝的一刀两断没别的办法能解开那个结。
“他选择了我——我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六年级的德拉科在天台上的呼喊出的,之后由哈利转述的话——那似乎是他最后的、已经变形的绝望努力。
他应该绝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
罗恩半伏在吧台上一杯一杯替两人的叫酒,今天或许可以来杯一下从未尝试过的烈酒?
“你们确实是救过我,但那是因为整个和伏地魔的战争中我的所作所为都在帮助凤凰社,我没理由因为这个而感谢哈利。”德拉科慢条斯理的说,罗恩勉强跟着。
“没有我和斯内普的这两个食死徒的帮助——先不管是否自愿,我甚至怀疑你们能不能打赢伏地魔。”德拉科讥讽的说。
“邓布利多总会有办法的。”罗恩毫不犹豫的说,那个老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谁也否认不了他的足智多谋。
“阿利安娜、格林沃德、哈利、他自己、斯内普……或许我也能排上这个牺牲者名单?”德拉科冷笑着,他对邓布利多这个名字的排斥出乎意料的大,“没错,他或许能赢,不过到时我怀疑——哪怕是韦斯莱家也剩不了几个。”
用牺牲换来的胜利最容易引起争论,用尸体堆就的胜利总是下一次战争的温床。
伦敦决战那场黑巫师的最后屠杀实在是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个要义。
逃跑前留下满地的尸体,瞪着突出的眼球等待血亲哭泣着认领。让那些人来看看为了胜利他们到底付出了多大的牺牲,让他们看看这个被奉做救世主的愚蠢男孩多么的不计手段多么的冷血残酷——而面对亲人的血迹时人们总会失去一半的理智。
反正后面跟着大段大段的和平时光,总有人闲着无聊来思考这场战争的价值、战略、得失,最后做出一个必然的假设——如果不是哈利?波特的领导,我们是否可以不用如此代价惨重?
You-know-who.
哈利为了别人的残忍而背负上这个受诅咒的名字。
德拉科用餐巾角抹了抹嘴,已经喝的很醉的罗恩艰难的看向他。
自己永远也忘记不了德拉科找到他父母时的表情——空洞的无法解读,无法辨别。
在那个生机盎然,一切都重新开始的夏天,德拉科忽然间一无所有。
“失陪了。”德拉科对自己说,汤姆殷勤的递上外套。
“好好和哈利聊聊……”罗恩大脑空白,他的嘴巴似乎在自动运转,“会有效果的。”
“我们从来都没有什么话题。”德拉科冷淡的说。
罗恩迷蒙的眼中德拉科的脸是一片的模糊的白色,“谁说的……就我和赫敏吵那次后,我看这样的情况很准……嗯……”
罗恩在座位上摇晃起来,头很重,眼很花,面前的吧台从来没有这么吸引人过
,他现在只想趴上去好好睡一觉。
“请不要奢望我会把你送回家去。”德拉科的声音与其是警告不如说是对事实的叙述。
我就没奢望过,罗恩很想这么说,但他对自己的舌头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力。
门又开了,罗恩呻吟起来,喝醉后他很畏光。
“又醉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德拉科没多少诚意的向那个人问好,然后是披到自己身上的外套。
赫敏?格兰杰
赫敏把外套替罗恩披好,那个家伙微微动了动。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赫敏早就记不清了,在家里她管着罗恩,他在外面时自己却对此睁一眼闭一眼。
“你也喝酒了么?”赫敏直起腰问,德拉科的眼神有些发散。
对方不出声,算是默认了。
“今天是问诊的日子,这样不要紧吗?”赫敏皱着眉说,
“别把副部长的派头摆到我这来。”德拉科冷笑着说,“我自己会处理这个问题。”
赫敏哽住般说不出话,半晌后她才开口,“我不是那意思。”
德拉科却没有再理睬她,把几个银西可随意的丢在了桌上。
赫敏烦躁的撩了撩自己的刘海,她擅长处理各种隐晦的讽刺还有旁敲侧击的问题,但这样浑身是刺直截了当的对话却不是她的强项。
“妈妈告诉了你是吗。”她看着德拉科外套上的扣子说。
德拉科的手在扣子上滑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返回扣上。
“我只能说我很抱歉。”赫敏依然盯着那个扣子,“但再来一次我也还是那个选择……所以,你当然可以永远不原谅我。”
“我对是否原谅你没有一点兴趣。”德拉科拖着声音,侧面的轮廓僵硬,“如果我可以提个要求的话——请求你们,我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话题。”
赫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和不自在,“嘠……好的……”
德拉科离开了座位,动作极小的向赫敏道别。他走到门口,汤姆殷勤的替他推开门。
但德拉科没有出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停下了,转过身来。
“你知道哈利的魔杖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铺垫,甚至连礼节Xi_ng的“请”字也没,德拉科专门留给自己的恶劣态度。
但赫敏却必须接受。
“我不明白……”赫敏不理解的说,“他魔杖有问题么?”
德拉科的表情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赫敏却感觉到了嘲笑和不屑,“是真的这么迟钝吗?”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们上一次看见哈利的魔杖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赫敏咬着嘴唇回忆,她惊讶的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哈利就没有使用他的魔杖了。
“我治了他几个月都没有见过他的魔杖。”德拉科从门口走了回来,“当他使用一些比较复杂的魔咒时,缺少魔杖甚至影响了他的咒语效果。”
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羽毛,那根魔杖几乎可以算作是哈利的半身。
在赫敏的印象里,它永远都等在哈利的手边,随时随地都是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现在想起来它最后一次出现似乎是在胜利那天,哈利用那根魔杖燃放了象征胜利的凤凰图腾。
“我也很久没有见过那根魔杖了……之前没太在意,因为哈利的无杖魔法也用的很好。”
罗恩梦呓着抖了一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