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开手脚舒适的坐着,“我们好不容易才请到假,别扫兴。”
哈利拍拍赫敏的手背表示感谢,这个女巫以数倍于学习的狂热投入了工作,她这次为了哈利而首次请假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么,你们用了什么理由?”哈利笑着问。
赫敏的回答滞后了几秒,她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迟到的蜜月。”她尽量有趣而轻松的说。
但哈利的脸色迅速黯淡了下来,“我很抱歉。”他说,“之前因为我的眼睛你们就取消了蜜月,现在难得请到了假……”
“喂喂!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享受这个假期。”罗恩用一种夸张的吃惊插话,“没有记者,没有人群——甚至连老妈都没有!”他满足的说,“朋友,零食,柔软的沙发。我说,这才叫假期。”
赫敏踢他的腿,试图阻止罗恩把脚架到小桌上。在她的另一边,哈利偷偷的给了罗恩一个混合了感激和理解的笑容。
罗恩向他挤挤眼,他知道哈利能感觉到,他们一贯都很有默契。
而正是因为这份默契,他明白哈利不是一个所谓的完美英雄。
他可以被欺骗,如果方法正确他甚至也可以被打败。
罗恩不是哈利,他喜欢人群,喜欢被闪光灯围绕带来的优越感。他心目中的假期应该是在哪个名流汇集的度假胜地度过,悠闲的往自己的皮肤上涂抹最高级的防晒霜。
但当他勾着哈利的肩膀时,“我真讨厌记者,我希望一个人待着”,这样的话没有受到一丝阻碍的流出来,而哈利就那么点点头接受了它。
他们太过熟悉,就算是赫敏——或者连无所不知的邓布利多也无法像自己这样了解哈利。他知道说什么话哈利不会怀疑,他知道怎么做哈利会生气,即便那张脸后来像大理石般的坚硬起来,罗恩依然能够轻易地感觉到他的情绪。
哈利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他看来,哈利依然是那个刚刚从碗柜里走出来的瘦小男孩,戴着难看的眼睛,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挂着。救世主的名声招摇的刻在他的脑门上,一个人推着过重的行李,在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无措而害怕的张望。
罗恩的眼睛移向窗外,作为最接近哈利的朋友他们一起走过了整个学生时代还有全面战争,而还有一个人,以另外一种方式同样贯穿了这十余年。
“治疗师呢?”罗恩忽然问,“还没来吗?”
“他很早就到了,在厨房。”哈利回答。
“厨房?”罗恩疑惑的皱眉。
“他借用炉子调魔药。”哈利随意的说,“我没有制作魔药的专用房间。”
“以后你家的浓汤全都会带上怪味……”罗恩恶心的说,“真倒胃口。”
“罗恩!”赫敏警示的说,“魔药没有那么坏!”
罗恩耸耸肩。
厨房的门开了,德拉科拿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高脚杯走了出来,他对着沙发上的韦斯莱们抬起眉毛。
“早上好。”赫敏熟练的说,礼貌而又疏远,这已经是她的招牌语气之一了。
德拉科的问好只在喉咙那滚了下,听起来很像一声冷哼。
“魔药。”他把杯子递过去。
哈利点点头,他的手指向杯沿探去,在即将碰触的那瞬间德拉科却移开了杯子,哈利的指尖只划过了那股朦胧的热气。
缩了缩手指,哈利没有收回他的手,似乎认为这只是一次距离方面的判断失误。
德拉科把高脚杯换手,而这一次他握住了杯身而不是杯脚。再一次,他递出了杯子,并很准确的把让哈利碰到了杯脚。
“谢谢。”哈利接住了杯子,大量白色的热气弥漫上来,他的脸看不大清楚。
“有点烫,小心。”德拉科说,他的手很快的
收回,罗恩瞄见他的指腹和手心有些发红。
哈利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啜饮。德拉科没有坐下,他背着双手站在那里,一时间客厅里异常的安静。罗恩不自在起来,他在沙发里蠕动着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德拉科看起来却很平静,他注视着哈利,没有分给给罗恩一丝的在意。
一贯如此。
列车上的突访,每一次幼稚的挑衅,慢慢升级的争吵。
一直到那个寒冷异常的冬夜,德拉科的脚印一个一个慢慢的印满了大半个格里莫广场。犹豫许久后哈利终于打开了门,雪花灌进房屋落在他的黑发上。
德拉科停下,然后再次迈开双脚,他笔直的向哈利走去。
“我加入你。”
不是凤凰社,不是白巫师,更不是格兰芬多——我加入的,是你。
在德拉科开始治疗哈利后,他们约好般躲避用他本人的名字呼唤他。
疗师、医生、怀特先生,什么都好。忽视那个显而易见,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谎言,到了现在除了他们自己再也无人有资格插入其中。
哈利把空了的高脚杯放下,咂了咂嘴作为对味道的评论。德拉科给他另一个杯子,里面是摇晃的清水。
罗恩猜想哈利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另一个可能Xi_ng——连设想都觉得可怕的可能。
德拉科抽出了魔杖,“我要开始施咒了,准备好了吗?”他问。
依然保持着镇静,哈利说,“请。”
赫敏紧张的吞咽,她走过去,握紧了哈利的右手。
“不用这样的……”哈利无奈的说。
“让我握着。”赫敏强硬的说,“你安静。”
德拉科冷淡的看着他们,片刻后他把杖尖对着哈利的眉间,一串冗长的低沉咒语从他唇间流出。
白色的微光在那闪烁着,罗恩听不懂其中的任何一个单词。他曾经旁观了无数场治疗,但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听出这个咒语和那些普通的治疗咒有什么区别。
哈利的手颤抖了一下,赫敏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她的头是低的,罗恩看不见赫敏的表情,只觉得那个力道远超所需。
咒语结束了,白色的光芒淡去。
德拉科的魔杖垂下,他的嘴角似乎想往上翘,但又不可抑制的往下拉着,扭曲成一个无法解读的表情。
“睁开。”赫敏扳过哈利的脸,她的声音颤抖,“睁开。”
哈利在赫敏的手下叹气微笑,然后他睁开眼睛。
绿色的眸子,深邃、明亮、干净。它们转动着,在赫敏的脸上聚焦。
“你的头发变长了。”哈利看着赫敏蓬松的头发,愉快的说。
赫敏发出猫般的呜咽,然后她猛扑上去抱住哈利,凶狠的拍打哈利的背部。
“放过他吧……”罗恩在赫敏头发的间隙里看见了哈利满脸无可奈何的疼痛。
赫敏松开了,她搓着眼睛,可依然握着哈利的手。
“祝贺。”
是德拉科,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出温情的戏码,垂着手面无表情的说。
哈利转过了头。
然后罗恩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发狂的跳动起来,血液撞击耳膜,空气凝固了般让他难以呼吸。就像再次被神秘事务司的大脑缠上,他的太阳穴在跳动,思绪空白却又混乱。
而这和哈利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