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挑衅。不舒服的椅子、简单过头的复查还有冷嘲热讽。哈利无法了解那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只知道自己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进那个准备好的套子。
从一开始他就难以无视对方的哪怕是最小的挑战,当面对德拉科时自己的冷静就会打个对折,而仅剩的那些也随时准备不翼而飞。
“我只是想帮助你。”哈利叹了口气,他软下态度说,那简直是在恳求了。
但德拉科的脸颊凹了进去,哈利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个词语引起了这样的反应,对方的眼神足以切玉断金,“当然只是想帮助我,圣人波特。”德拉科的手在桌面上防御Xi_ng的握紧,“多谢你的关心,但还是请你把它留给洞里群居的黄鼠狼,他们可是在嗷嗷待哺!”
这句话就好像有一根尖锐的长针刺进了他的身体,“德拉科!”哈利大喊——哦该死的这声音一定传遍整层楼了,“你可能已经因为黑魔法出了什么问题!我只是想帮你!”
喉咙因这咆哮而刺痛,哈利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对方,他的身体前倾,双手陷入扶手!
德拉科却又笑了起来,并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让人发冷,“你确定那个人是我?”他眨眨眼仿佛回味,又仿佛为了一个新的点子而兴奋。不安和恐惧就这样在哈利的心里炸开,然后他只能听见德拉科异常温柔的声音,清晰的、缓慢的,“有一个人……他因为黑魔法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会忘记。”
不,哈利恳求,不,请不要——
“他每时每刻都需要帮助,需要一个罩着光华的救世主来帮助他。”
手在发抖。
“你能帮助我的父亲吗,哈利?”
桌上的羽毛笔在那瞬间炸裂!
灰色的粉尘一团团散开,火星冒着白烟缓缓熄灭,德拉科的手旁边多了一块焦黑。
在对面,哈利揪住自己的长袍,仿佛那样就能把狂跳的心脏连同怒气压回去。
“你……”他喘息着,大脑像团糨糊。气愤的可以炸掉整个房间,但肚子里的酸涩感却更甚一百倍,而哈利对这两种感觉的来源都无法判断,甚至连自己究竟为什么失控都无法了解,“你父亲,我……”然后他再一次,愚蠢的卡住了。
德拉科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凝固下来,他异常平静的看着哈利。片刻后他抬起手挥动,羽毛笔留下的灰烬消失在空气里。
“请你出去。”他叹息般的说,声音疲倦不堪,没有得逞的快感、没有极端的怨恨、甚至连那咄咄逼人的排斥都消失了。
“不……我……”这个词再一次回响在哈利脑海里,他混乱的组织着语言。
但是德拉科似乎失去了维持一个起码和平表像的心情,他抽出魔杖对着哈利,那个对着自己的银灰魔杖还有那双同样是银灰,却更加冰冷的眼睛,这一切让六年级盥洗室里的那场争斗忽然滑过哈利的眼前。
“你——”哈利慌乱的看着他,努力的把单词从喉咙里挤出来,但却被一种沉重的压力夺去了注意力。
德拉科的魔杖指着他,没有念出任何一个咒语。哈利的四肢就好像被看不见的绳子牵引着,站起,转身,迈步。
“德拉科?”哈利惊讶的说。
他没有得到回答。
好极了!哈利焦躁的想,他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魔力,两股力量在他的手腕和脚踝处相互撕扯。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哈利试图把来自对方的力量推开。
但他的魔法就像撞在一面巨大的石墙上。
精纯的魔法,千锤百炼后的无懈可击,难以想象的厚重和精准的控制力,在那一瞬间哈利因讶异而动摇。乘虚而入,德拉科的力量Ch_ao水般涌来将他推向门口。
“德拉科!”在扑面而来的力量中窒息,哈利叫喊着对方的名
字。
没有回音,办公室的木门在他的面前猛然关上。
手脚冰凉,眼镜歪在鼻梁上,哈利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那扇门。
许久,他缓慢、迟疑的向门把伸手。
“已到顶层,祝您愉快。”电梯冰冷的报楼女声在这时忽然响起,然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几个治疗师从里面走了出来,热闹而激烈的讨论着某种最新疾病。
一个紧紧裹着斗篷的人同他们擦肩而过。
赫敏?格兰杰
赫敏咬着下唇,两张羊皮纸平整的在面前摊开。其中一张是封信,瞪着空白的那张她冥思苦想。羽毛笔在纸上停留了许久才写出两个单词,斟酌片刻,她提笔又划去了它们。
把笔插进墨水瓶,她烦躁的把头发别到耳后。
“赫敏,有客人。”金妮把门推开道小缝说。
“没预约的不见。”她头也不抬的说,再次拿起了笔。
“是哈利。”金妮的声音有些紧张。
羽毛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漏出的墨水染出块指甲盖大小的污迹,“让他进来!”她低声说。
金妮侧了侧身,赫敏看见哈利就站在他身后。距离上次见面不过一周他就消瘦了许多,看起来烦躁而担忧,眉毛拧成疙瘩。
“早安。”他心神不定的说。
金妮向赫敏点点头,离开办公室并带上了门。
赫敏的目光停留在哈利浓重的黑眼圈上,她迟疑的开口,“现在你感觉——”
“我的眼睛很好。”哈利在她说完前就回答了问题,急躁的简直不像他自己。
赫敏畏缩了一下。
哈利叹了口气,他的脸部放松了下来,眉间也平缓了许多,随便找把椅子坐下,“我去了圣芒戈。”他说。
预料之中。
那天哈利的样子依然鲜明的刻在赫敏的脑海里,不知所措的瞪着对方离去的壁炉,把自己的手抓出淤青,慌乱的说不出一个字。
“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我——”哈利小幅度的颤抖了一下,把某种剧烈的情感压了下去,“我不明白,他的魔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战争结束后。这让我……想搞明白。”
从他混乱的自白中赫敏理出了头绪。
“哈利……你为什么想知道。”赫敏轻声说。
哈利惊异的瞄她一眼,“这很不正常,赫敏,一个人的魔法忽然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这当然不正常,你也当然会好奇。”赫敏认可了哈利的话,她担忧的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孔,“但你真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哈利用一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样子看着她。
赫敏慢慢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战争时期,我们没有必要,更没有权利去挖开每一个人的秘密。”赫敏小声的说,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了某个危险的边缘上,因为哈利的脸色忽然Yin晴不定的变幻起来。
“这不是去挖开哪个人的秘密。”哈利反驳,“我只是担心他的情况。”
“然后呢,你又想做什么?”赫敏轻声细语的问,“你又能做什么——或者,他愿意让你做什么?”
哈利惊诧的瞪着她,赫敏没有停顿的继续,但音量却忽然加大,“当你在那个不知名的荒野里一个人住着的时候我们有谁不担心,但你直到现在又接受了谁的帮助——德拉科的治疗那不能算!”见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