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讨厌珀西。”
“我知道。”哈利说。
“但现在我却有点佩服他。”
哈利放下没吃几口的蛋糕,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从来都是嘲笑他胆小鬼,死板无聊……”乔治微微仰头,靠着柜子看向上方,“到了最后却觉的,他是我们兄弟里最格兰芬多的一个。”
“那么热烈,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的梦想——虽然那个梦想蠢到了一个极致。”乔治想起了从前的珀西,忍不住在语气中带起了讽刺和调侃,“认定那个是对的,然后就只想着它只看着它,疯狂而不可理喻。”
“但我更欣赏你们。”哈利轻声说,并且在最后两个字上有些停滞,“珀西不如你们。”
“如果所有的家人朋友都反对评判我和弗雷德,我们是做不下去的。”乔治不在意的说,“没有支持的玩笑店怎么开的下去——这没有可比Xi_ng哈利。”
哈利含着非常轻微的笑意摇头。
“他追求时,不顾一切。他放弃时,也不顾一切。” 乔治面无表情的说。
哈利咀嚼蛋糕的动作略停了下。
“在战争打到一半的时候他醒悟了,然后就是叛变,出逃,抵抗,参战。在他像无头苍蝇乱飞的每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即将面对的是谁,家里人又会怎么看待他。”乔治缓缓的说,“还有别的很多选择,甚至他可以再成为一个双面间谍,但珀西选择了最干脆最直接的那个——虽然那个选择很没用。”
哈利的眼睛有点无神,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注意力分给伪装。
乔治知道他想起了斯内普,一个和珀西完全相反的,彻底的斯莱哲林。
“我现在有些厌倦了玩笑店。”乔治的自白突如其来,“我很想关了它。”
“你……”哈利吃惊的想说点什么。
“但我放不下,这么多年了都放不下。”乔治再一次使用了讥讽的口气,这次却是针对自己,“客人会怎么想,家人会怎么想,朋友会怎么想。”他深吸了口气,“还有你哈利,给了我们启动资金,告诉我们要带来欢笑的人,又会怎么想。”
“最重要的是弗雷德,他又会怎么想。”
“你一个人做的很好。”
“谢谢。”乔治收下了赞扬,他淡淡的说,“但我不想成为那个……唯一笑不出来的人。”
“恶作剧是俩个人的梦想,一个人的时候想干点别的。”乔治虚弱的说,“别误会,我不是心如死灰,只是想要点改变。探险、狩猎、游历,什么都好,只是想要点改变。”
哈利放下了只吃了几口的蛋糕,失去了食Y_u。
“你和我不一样。”乔治突然说,“你可以放下那些扣在心上的东西。”
哈利默不作声。
“过去的都过去了,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乔治说,“勇敢些,像个格兰芬多,至少比过珀西那白痴。”
“这个鼓励真古怪。”
“但很合适。”
乔治挥舞魔杖,召唤来两杯酒,他们清脆的碰杯。
“生日快乐。”哈利传统的说。
“谢谢,希望你的眼睛能治好。”礼尚往来。
他们都喝了一小口,哈利的脸颊略微绷紧密,他还是喝不惯酒类。
“眼睛好后,就去霍格沃茨吧。”乔治在哈利身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非常轻柔的说。
“你该回家了。”
德拉科?马尔福
就算是和上次的访问相比,哈利的家也实在是乱的过分。丢在地上的小道具,没有洗的餐具,透露出一种无所谓的情绪。
德拉科坐在破洞的沙发上,双手绞着搭在膝盖上,他刚刚结束了例行的检查。
“请用。”哈利简短的说,一杯红茶被放在德拉科前面,以一种不是很温柔的方式。
他们之前的气氛僵硬而紧张。
德拉科没有预料到哈利会请自己回来,他甚至都已经把资料魔药整理好准备移交给别的医生了。当对方的信件从火炉里面喷出来时,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么……”德拉科困难的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有什么差别,还是看不见。”
他们都没有对一周前的意外说什么,除了两人越来越尴尬的相处没有什么能证明它曾经发生。空气凝固在客厅里,德拉科频繁的端起红茶啜饮,哈利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德拉科用魔法变出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简略的记了几个字。
他盯着本子,而哈利则无神的看向前方。
坐在相对的位置,躲避对方的眼神却如同躲避瘟疫。
“这里有几个注意事项,首先就是……请尽量保持清洁。”德拉科斟酌着语调和词汇,眼睛快速扫过哈利老旧的外套,还有带着脏污的手指,然后在他的刘海上停下,“最好把刘海处理一下,向后梳或者别起来,你的头发太长了,有时候会伤到眼睛。”
哈利点点头,分开五指,随意的用把头发向脑后拨去,德拉科可以看见他光滑的额头。
但在半途中哈利停了下来,垂下手。黑色的刘海随之落下,又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挡在绿色的眼睛前。
“怎么?”德拉科不安的问,“怎么了?”
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自己,德拉科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太过深入。
“没有关系。”他急切的想绕过这个话题,“我会给你一些绷带还有魔药——”
“你为什么希望来治我的眼睛,既然你那么忌讳我。”哈利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德拉科不知道如何回答,半晌后,他觉得否认才是最好的方式,“不,我没有。”他说。
但就连德拉科自己也感觉这个回答充满了不可信。
很明显,哈利也这么觉的,所以他直接把这个回答看作是承认,“如果是副部长逼你来的,你以后可以不来,我会给她写信的。”
他们僵持着,一百种说法冲上了大脑然后德拉科又否定了一百种,他端起凉透的红茶要喝,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哈利挥了挥手,杯子略微一沉,新鲜的茶水再次在里面摇晃。
德拉科看着飘荡的茶叶,还有白色的热气。
“你又为什么希望治好。”他忽然间有了勇气,“又为什么请我回来?”
哈利的表情说明了他没有料到会有一个问题,他向沙发靠去,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战争已经过去了,我应该振作起来,治好眼睛,离开这个隐居地。”
他的右手讽刺味道十足的向周围一甩。
但那简直是像往德拉科脸上甩了一巴掌,火焰、白雪、黑云,各种画面从记忆深处张牙舞爪的往上冒。慌不择路的奔跑,鲜血淋漓的夜晚,深入骨髓的痛楚。
自己离开的那晚潘西歇斯底里的哭泣,曾经觥筹交错歌酒升平的豪华大厅变成残垣断壁,家族画像里的祖先一遍又一遍的唾弃自己,残存黑巫师执着而狠毒的夜夜刺杀。
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那场战争。
“战争只有对死去的人才是过去。”德拉科缓慢的说。
哈利的手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