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对他们来说,我们的遗忘是最大的不幸。”
“你的论调倒是很少见。”哈利轻轻的说,“每个人都在劝我忘记。”
“我兼职心理医生。”德拉科平静的说。
“那么请给我你的建议,心理医生。”
“把他们刻骨铭心的记住,然后接受一切。”德拉科说,捧着那杯茶,“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所有的决定都是为了……”德拉科停了停,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更伟大的利益。”
哈利几乎是立即给出了一声冷笑。
“是的,更伟大的利益。由邓布利多开始,由我继承的理由。”哈利说,“那是专门讲给你们听的,对我们来说这个理由等于没有。”
“我们得到了最伟大的利益,却都伤害了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最后一句话哈利说的很轻,几乎是卡在喉咙里自言自语,然后他不再说话。
德拉科知道自己该走了。
“两天后我再过来。”德拉科说,哈利漫不经心的点头。
德拉科第一次在客厅幻影移行。
挤出水管子的古怪感觉,世界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傍晚暖黄色的阳光从窗户Sh_e入,一尘不染的地板冰冷的反Sh_e光线,厚重的窗帘上面是精美的绣花。穿越半个庄园也看不到个活人,温暖、洁净、高雅的城堡也没有比哈利那个小屋更有人气。
德拉科在楼梯前停了下来,他的母亲等在那里。
“午安。”德拉科向她行礼。
“午安。”马尔福夫人端庄的说,“波特怎么样了。”
德拉科没有看他的母亲,他的视线聚焦在面前的一块地板上,“我能治好,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马尔福夫人打开手中镶嵌钻石的古典小扇,敲了敲左手,“你工作已经很累,不要太过急躁波特的眼睛,不然对你们谁都没好处。”
“我明白,母亲。”
“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今天你尽量多用一些。”马尔福夫人手中的扇子向餐厅的方向轻轻一点。
德拉科向那个方向走了半步,然后又退了回来,“我想还是先看看父亲吧,他现在在哪里?”
“和平常一样。”马尔福夫人双手握住扇子,压抑的说,“在书房。”
“谢谢。”德拉科再次行礼。
马尔福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离开,看着他在拐弯处消失,脚步声在城堡里回响。她应该给德拉科一个拥抱,一个温柔的亲吻,但却无法做到。
她甚至连碰触都做不到,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因为她只是一张画像,马尔福庄园仅剩的一张画像。
德拉科推开书房的门,第一眼就看见了父亲。
他的书桌靠窗,夕阳让马尔福先生的头发变成了耀眼的金色。指甲是苍白的半透明,脸颊也已经微微凹陷,但这一切都很合适父亲,一种淡色的、朦胧的光华笼罩着他,
“父亲。”德拉科虽然已经继承家业,但仍然保持着继承人时代对父亲的尊敬,“我可以进来吗?”
默许。
“上次和你说的,哈利眼睛的事情有了突破,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德拉科从空气中取出一叠文件,“这里是这个月马尔福家族的简要,请看一下。”
文件放在了书桌上,接下来的是寂静的等待。
“您不用太过担心,一切都在轨道上。”德拉科补充道。
窗帘忽然飘了起来,一阵春末的暖风涌入,纸张哗哗作响,其中几页更是掉到了地上。父亲的长发飘动起来,耳后有一点凌乱,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走上前,绕过书桌。把那缕发丝捞起来,仔细的别到父亲
的耳后。
自始至终,马尔福先生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表情是呆滞的。手无力的搭在扶手上,关节处的肌肉可怕的松弛。头部滑稽的向右偏,全身都因血液流通不畅而浮肿。
但他还活着,靠着德拉科的魔法和技术活着。
战争时期被摄魂怪吻过的巫师,只有马尔福先生活到了现在——如果这样能叫做活着。
纳威?隆巴顿
纳威直起腰,拍去手上的尘土。
现在已入初夏,是各种植物生长的旺季,作为草药学教授难免比较忙碌。
温室的门被不断的推开,学生三两结伴的走了进来。
“早上好,先生。”他们恭敬的说。
“早安。”纳威微笑着回答。
年轻而又古老,宽容而又严厉的霍格沃茨,自十一岁开始纳威的人生就和它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即便是麦格校长也没有像自己这样,从头到尾都参与了霍格沃茨最近的数次变革。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纳威认为自己是伙伴中最幸运的一个,
在那场战争山崩地裂般改变了大家的人生轨迹,让命运同他们的期望背道而驰。而自己即便是在最黑暗的时刻都能够待在霍格沃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这个永远生机勃勃的地方,这个无论何时都坚定不移的最后堡垒。
这个认识让他不安,在毁灭一切的灾难面前他却什么也没有失去,甚至可以说因此而获益匪浅。
他的父母虽然失去了神志,但他们的生命那却是由哈利失去双亲以及十几年的孤独生活换来的。作为一个懦弱的男孩,是邓布利多的死还有哈利的逃亡带来了他的成长。更不要说这个草药学教授的职位,在那场战争让太多的教师岗空留无人可坐。
还有他最珍惜的金妮,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将会是谁的妻子。
他的生活是偷来的,每一天都生活在负罪感还有不安之中。
“先生。”一个长卷法的小女孩仰头说,“那边有个人在找你。”
纳威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望去,墨黑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
在学生时代,自己最害怕斯内普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但很少人知道马尔福在那个名单上名列第二。
对于斯内普的恐惧在七年级时已经基本消散了,对他的忌惮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早安。”走出温室,纳威向他问好,德拉科一手别在腰后,简单的回礼。
“上次拜托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
“是的。”纳威温和的说,“跟我过来吧。”
他带着德拉科向自己的小温室走去。
一棵紫红色的曼陀罗,比普通的曼陀罗要来的细小妖异,被纳威放在角落深处。
“这株可以用吗?”他问。
德拉科凑近了曼陀罗,他用魔杖撩起一片叶子,眯起眼睛观察上面紫色的脉络。
“没错。”他直起腰说,“确实是这个品种。”
“如果你要带它回去,注意不能使用幻影移形之类的魔法。”纳威对他说,“番蔓陀罗恐怕承受不了。”
“我知道。”德拉科说,他把那个小花盆抱了起来,“我从庄园带来了马车。”
华丽的马车,巨大的庄园,不可一世的权力。马尔福家依然坚不可摧,雄厚的财力和声望堆砌起来的高傲无论何时都不曾减退。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