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让他这么烦恼的事?还是……身上的伤口让他很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像波浪一般将哈利吞噬。
他伸出手想舒缓他眉间的紧皱,却在快碰到他的一瞬间收回自己的手。
凭他对跩哥的认识,他一定会在碰到他的时候马上惊醒。
呵,凭他对跩哥的认识?什么时候他会有这种念头了?
“我一定是没睡觉所以神经错乱了。”哈利自我解嘲。
床上的跩哥似乎动了一下,哈利全身僵硬,紧张地盯着他,好险,他只是皱了皱眉又不动了。
他的睫毛还真长……鼻樑其实很挺……嘴唇的颜色很适合他的肤色……
要是他的嘴唇没有浮肿、脸上没有瘀青,他……他其实很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是他破坏这一切的。
「对不起。」
天气越来越冷,偶而早上还可以看到尚未融化的薄雪,没过多久,霍格华兹就会被一片雪白覆盖吧!
哈利坐在壁炉边,瞪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已经一个礼拜了!
跩哥已经连续七天无视他!
无论是在课堂上、走廊或餐厅,他完全对他视若无睹!
这人是怎样?看到葛莱芬多的人就像幽灵一样飘走,他的嘴巴哪儿去了?干嘛不像以前一样找他们碴?
哈利曾试图像以前一样,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告诉跩哥下次在万应室见面的时间,但现在他身边随时站着克拉和潘西两个保镖,他并没有靠近他的机会……
看得出来潘西很乐於顶替高尔原先的位子,要不是顾忌跩哥会生气,潘西大概早就把自己挂到跩哥身上去了!
哼!那个讨厌的人!
算算日子,从荣恩在医院厢房骂了跩哥之后,他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讲话了——如果上次魁地奇比赛跩哥对他辱骂卫斯理家的那些不算的话。
半个多月了!
这也意味着他很久没和他一起在万应室练习防禦魔法。
虽然说最近DA的练习很顺利,消失两个多月的海格也回来了,除了火闪电被没收不能飞行之外,最近的生活应该算满不错的,可他就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浑身不对劲。
看着附近正低头给喀浪写信的妙丽,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好方法呢?写信!
抽出羊皮纸,兴沖沖地将羽毛笔沾满了墨水……
然后呢?
他该怎么写?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写信给跩哥……
好吧!凡事总有第一次,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来写吧!
他没想到,要写信给跩哥会是这么困难的事,一开头就难倒他了!
亲爱的马份?噢!他觉得鸡皮疙瘩好像全站起来唱国歌。
给跩哥马份?听起来好像要找人吵架。
好,称谓跳过,那内容呢?是否该先向他道歉?不对,道歉还是当面讲比较有诚意,那不能写这个。问他最近怎样?唉!一定会被耻笑当成白痴,也不行写这个!那……\r「星期五晚上,十点,老地方。」
空荡荡的羊皮纸,就只有这一行字。
哈利实在想不出还能写什么东西,重複看了两三次,就把羊皮纸卷好,在外面写上跩哥的名字。
「要一起去寄信吗?」
「啊?」哈利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妙丽。
妙丽微笑着,比了比哈利手中的羊皮纸,「那应该是要寄的吧?」
「呃……是。
」妙丽应该没看到他刚写了什么吧?
「干嘛脸红?是寄给张秋的情书吗?」
「啊……这不……」
「难不成是寄给马份的?」
哈利发出一阵乾笑,「呵,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妙丽瞅着哈利好一会儿,「嗯,好吧!我想我们动作得快点,飞七晚点就会在走廊上巡逻了。」
今天晚上有级长会议。
妙丽有些不悦地瞪了身旁的荣恩两眼,他已经打了今晚第十四个哈欠了。
调回视线,她把注意力放回男学生主席的发言上,从她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男学生主席附近的跩哥,他低垂着头,看样子也是根本没在听。
这些男级长是怎么回事?
妙丽忽然觉得和这群人共事的她应该被奖赏。
咦?
妙丽留意到跩哥脸颊旁的一小块瘀青。
他平常用那早超过眼睛的长浏海遮着,几乎看不到,现在因为他刚好低头,才露出来被她看到。
瘀青其实不是很明显,颜色都退得差不多了,但他的皮肤很白,所以即使是淡淡的暗红色,还是很容易被人发觉。
等等!
他为什么会有瘀青?
她当然知道跩哥之前被哈利和乔治痛欧的事,但这种小伤对庞芮夫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哈利二年级的时候,连骨头不见都可以在一个晚上治好,何况是这种麻瓜式的打架?她很肯定,庞芮夫人不用三个咒语就可以把跩哥完全治好,而且不留下伤痕!
为什么会这样?
她还记得魁地奇比赛的隔天看到跩哥时,他脸上有着明显的瘀青,嘴角也很肿……
庞芮夫人不可能治不好……
唯一的可能只有他拜託庞芮夫人不要帮他治疗脸上的伤!
他故意的?他故意留下这些伤?
他是想要让人家看到他可怜的样子,好责怪哈利他们吗?
不对!
三年级时,跩哥被鹰马攻击后,成天装疼喊痛的,这次他不但完全没有类似的行为,还刻意掩饰他的伤口。
那为什么……
跩哥忽然抬起头,锐利又冰冷的眼神让妙丽不得不假装转头看荣恩在干嘛。
「嗯?干嘛?」荣恩被看得一头雾水。
男学生主席在这时终於结束冗长的报告,一群人三三两两的步出级长办公室。
妙丽和荣恩朝葛莱芬多塔的方向走,忽然,一只猫头鹰飞过了他们头上,妙丽的视线跟着猫头鹰往后绕了半圈,刚好看到猫头鹰把信丢给跩哥。
妙丽瞇起眼,若她没记错,哈利刚刚和她去寄信的时候,就是选了这只猫头鹰!
跩哥面无表情的打开信,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便把信折好收进袍子里。
「妙丽!你在干嘛?」荣恩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好睏,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嗯。」妙丽跑向荣恩,她又回头看了跩哥的方向,他的身影早已没入了黑暗当中。
第13章
雪中的告白
星期五傍晚,跩哥并没有和其他学生去餐厅用餐,他一个人待在寝室,静静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