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黑眼，他的脸色在短暂的惊惶之后平静下来，嘴角凝重得再也扯不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短短一句话，就像是抽干了他的所有力气，前一分钟还在脑海中勾画着幸福一家美好未来的狮子，艰难地注视着曾经憎恨过，现在却深爱着的那张脸。
詹姆试图从斯内普毫无破绽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几十年相处下来的经验足够使他成为一名出色的养蛇人，但是这次他失算了，没有致命的毒液，也没有嘲讽的瞪视，食死徒里的优秀间谍收敛了所有情绪和气息，如看上去平静的水面，将汹涌的暗Ch_ao掩藏在底部。
脑子根本无法思考秘密暴露的原因，波特感受着X_io_ng口因惊惧而加速的震动，坚持和眼前这个已经高过自己的成熟男人对视，他不清楚斯内普对上辈子的记忆掌握了多少，也不清楚今天自己的隐瞒和对方的试探会对两人……不，三人……詹姆苦涩地想……之间的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
平复了颤抖的呼吸，格兰芬多强制自己的脑袋不去想那个最坏的后果，维持着压抑的沉默。
其实，波特不是没有想过斯内普知道真相后的反应，自己在黑白巫师的战争中表现了太多的预见Xi_ng，特别是在黑魔王的魂器上，连中心成员马尔福都没有耳闻的消息，一个远在异国的学生怎么可能对整件事了如指掌？
每每看到敏锐的斯莱特林压下疑惑与担心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样，詹姆觉得一切都太美好而显得不真实，所以有很多次，他决定将秘密告诉斯内普，然而，储量丰富的勇气在面对斯莱特林院长的时候如烟雾般消失无踪了。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犹豫迟疑所造成的糟糕状况，像一个被推上被告席的嫌疑犯，更讽刺的是，证明自己有罪的证据，是哈利的绿色眼睛。
“我并不惊讶……”
许久，魔药教授低沉丝滑的嗓音在地下室响起。
“……”詹姆讶然。
“在伟大的波特决定坦白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些小小的提示，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从你思维器官里掏出的部分是全?部?的、完?整?的内容，任何形式的隐瞒，包括你在这辈子才学到的文字技巧的运用，都会使姓氏‘波特’从世界上永远消失。”
具有穿透力的视线扫到不远处的摇篮，被当做筹码的婴儿发出了模糊不清的梦呓，收回视线看到忙不迭点头的波特，满足的魔药教授挥舞魔杖施放静音咒语，以便继续成人间的对话。
“实际上，就在不久前，我梦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
蛇王吞吐着信子，充满怒气、被故意咬重的音节却奇异地令詹姆安心下来，至少，喷Sh_e毒液是怒火发Xie出来的途径。
“里面有一个叫做‘掠夺者’四人团伙，和我们的学生时代很像，不是吗？”斯内普森然冷笑，“只不过，多了一个叫彼得的虫尾巴，哦，我差点忘了，他们制定的大多数不怀好意的计划都在针对一条油腻腻Yin沉沉的毒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好吧，过去——我是说我重生之前——我们的关系的确算不上友善，咳、那时候我在格兰芬多，而你在斯莱特林……两学院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所以……”
“也许是我没有把警告用刀子刻在你脑壳上的缘故，还是说……”斯内普的脸色沉下来，瞪了言辞闪烁的波特一眼，“你愚蠢的狮子脑袋认为，为了补偿前?情?敌并给他生一个有着和前?妻一Mo一样眼睛的儿子很光荣？”
众所周知，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魔药天才，他同样也是斯莱特林之王。
尽管只是得知另一个世界里两人在学生时代的相处模式，可双方势同水火的关系
足够斯内普推断出未来的走向，极有可能，那里的‘斯内普’加入了黑魔王的一方，并在战斗中被凤凰社的走狗‘波特’杀死了，即便侥幸活了下来，一个连学业都要靠助学金维持的、没有马尔福家族那样雄厚的金加隆堆去填魔法部嘴的混血，不是被投入阿兹卡班成为疯子，就是在躲避傲罗的追捕中浑然度日……
无论怎样，斯内普想象出的生活场景都痛苦到让人呕吐的地步——公正地说，蛇王的猜测虽不中，但离事实也不远。
被虚伪的老狮子榨干了智力和体力……好吧，换个不那么暧 昧的说法——被白巫师老校长抓住要害，不得不面对那双用愧疚折磨了自己大半生的眼睛，包括才能和生命，甚至灵魂都被利用个干干净净的命运，的确够痛苦，也够恶心。
蛇院院长足够隐忍，即便想到正义的波特曾经和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伊万斯结婚生子，他也没有头脑发昏阿瓦达自己孩子的生父，或是冲到女人的麻瓜家里把那点微末的可能Xi_ng抹去。
这，并不代表斯内普能压抑自己的愤怒，内心深处，怀疑的火苗因为波特注视着婴儿眼睛的温柔表情而熊熊腾起，越烧越旺，最后化作咆哮的火龙。
……该死的！
自以为是的格兰芬多！梅林的蛋！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不要给出任何愚蠢的答案，否则……
握着魔杖的手狠狠握紧，斯内普看到波特的神情在听到自己戳破谎言时露出的震惊和慌乱，内心泛出试探的愧疚和自责，而另一边，他听到自己用无比冷静的声音威胁心防被攻破的波特，好像对方不是自己要共度余生的伴侣。
狡猾的斯莱特林偷到了真理之门的钥匙，手却颤颤巍巍地不敢伸出去。
……詹姆……
请不要……侮辱我！
“我很抱歉，西弗……”
棕色瞳仁里的愧疚和懊悔，只让斯内普觉得难堪，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他紧紧抿着嘴唇，固守着尊严不让喉咙间漫出的酸涩Xie露自己的脆弱。
令他感到惊奇的是，波特躲闪的眼神和默认的态度并没有让自己感到愤怒，仿佛那种激烈的情绪已经影响不到痛得麻木的神经。
“一开始，我的确是抱着赎罪的目的接近你……不是因为年轻时的恶作剧，也不是因为你对莉莉的感情，而是——”
“……闭嘴！”提高了声音，没有光亮的眸子照不进任何人的影子。
“你丫的！你自己都说了是前?妻！！而且你以为亲眼看着恨不得互相把对方生吃了的死敌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而死去，我、他！妈！的！会感激涕零吗？！”
猛地抬起头来，波特用闪着寒光的眼睛瞪视黑发斯莱特林，木偶一般空洞的表情上暴 露的一丝屈辱彻底激怒了焦躁的狮子。
“当初你偷偷去看望被载入史册的救世主，一边快意波特的儿子被麻瓜虐待，一边酝酿害死最爱女人的愧疚……在刚学会走路的哈利被那头肥猪压到泥里揍得半死的时候，你丫的除了逃走之外还做了什么？他 妈 的！我宁愿自己的儿子没有眼珠子也不要他作为莉莉的替代品受到一个斯莱特林的保护！”
心底压抑着的感情被封闭了太久，波特几乎忘记了那段死后梅林拒收的难熬日子。
“……后来才知道，邓布利多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掉波特一家——那场击败黑魔王的陷阱，我有足够的脑子推测出来，比如是谁把以命换命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