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世界,和她想像中的家一模一样。
高挑的空间,铺满地板的柔软毛毯,卧室套房里的拱形彩色玻璃窗……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那样熟悉。
芙尔帕奇拉站在门前,一时不敢进去。
她怕走进去后,门里会是美丽的母亲和温柔的父亲。
可她更怕等她进去,却发现这只是一个披着「家」的外衣的空壳。
芙尔帕奇拉踌躇犹豫,终是小心翼翼踩上长毛地毯。
她一点点观察着这个空间,视线每触及到一个器具,与其相关的记忆就在脑海里复苏。
小书房里的红木桌几,她两岁时吵着要找爸爸,无奈之下爸爸只好搬到这里工作。
爸爸进行在线会议时,她无聊的这里爬爬那里跑跑,桌几的一角被她啃出浅浅的牙印。
她被硌的牙疼,爸爸被她逗的伏在桌上笑。
芙尔帕奇拉的指尖轻轻拂过桌角的牙印,目光不禁落向小客厅墙角半人高的花瓶里。
她走过去推倒花瓶,里面滚出一个金色飞贼。
那是芙尔帕奇拉四岁时,拉着小小的弟弟去妈妈的衣帽间里探险。
芙尔帕奇拉在衣帽间深处的发现了保险柜,密码是爸爸成为马尔福家主的日子。
和芙尔帕奇拉预想中不同,保险柜里不是珍贵稀奇的珠宝,只是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里面放置着一个金色飞贼。
芙尔帕奇拉觉得有趣,拿走和弟弟玩寻宝游戏,藏进了花瓶里,很快又忘在脑后。
几天后妈妈为了找金色飞贼,几乎把庄园里里外外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
等到芙尔帕奇拉再想起时,已经过去许久。
房间里的一点一滴都承载着芙尔帕奇拉的过去。
她缓缓走进卧室,目光看向阳台上的小型玻璃花房,眼前渐渐模糊。
芙尔帕奇拉很轻的眨了眨眼,视野里清明一瞬,很快又归于混沌。
她站在门旁,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刚刚她清楚的看到,花房里的花只是一团模糊的色块,像是漂流着扭曲的雾气。
芙尔帕奇拉这时才发现,这个空间里只有她记得的地方。
而她记忆里模糊不清的角落,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纱。
芙尔帕奇拉瞬间知道,有求必应屋没办法带她回家。
可她还是不死心的走向阳台,用力推门,却怎么也无法推开。
这里只是一处死寂岛躯壳,不是她的家。
有求必应屋可以改变空间,却不能打破时间。
芙尔帕奇拉靠着玻璃门一点点滑落,脑袋埋进双膝里,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所有情绪交织到一处,扭曲澎湃惊天动地的爆开,最后缓缓归于平静。
芙尔帕奇拉走出有求必应屋时,心里嘟囔着汤姆·里德尔把这个地方吹的神乎其神,看来他也被魔法蒙蔽了。
魔法不能实现一切,起码不能触碰时间。
「芙尔,你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