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雾蒙蒙的伦敦飘着鹅毛大雪。
汤姆·里德尔坐在顶楼的屋檐下,沉默的垂眸望着整个孤儿院。
他不甘平凡,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是这样,更是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麻瓜是弱小的累赘,他需要力量,需要强大,不需要无用的、束缚的情感,所有存在都是他的垫脚石。
汤姆·里德尔面无表情的想,只要……
「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汤姆·里德尔听都不用听,就知道是芙尔帕奇拉。
「你来做什么?」
他面带不快,转头便看到芙尔帕奇拉脸颊冻的泛红,穿著白色长毛外套,小心捧着一个花朵造型的蛋糕。
「我来做什么,难道这里只有你能过来吗?」
芙尔帕奇拉漂亮的浅灰眸子瞪了他一眼,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还以为你会自己庆祝呢,怎么就坐在这里发呆。」
芙尔帕奇拉疑惑的说道。
听她这么说,汤姆·里德尔这才察觉,芙尔帕奇拉居然是来给他庆祝生日的。
对生日的印象,汤姆·里德尔一直是模糊的,甚至是抵触的。
孤儿院经费紧张,科尔夫人抵触他这个「怪胎」,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出生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铭记生育他的女人将他扔向苦难的日子,并不值得庆祝,也不需要庆祝。
汤姆·里德尔冷眼看着芙尔帕奇拉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过去的生日宴会有多么气派,提起那段虚幻的,不知真假的过去,她的眼睛总是明亮甜蜜。
他从芙尔帕奇拉的动作中,敏锐察觉到亲近的意味。
多么可笑。
汤姆·里德尔心中讥讽,完全没有因为芙尔帕奇拉第一次自掏腰包给他庆祝生日而感动。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离开,是为了和这个唯一和魔法有关联,和纯血巫师家族有渊源的人创建良好联系,为他心中那个尚不明晰的计划铺路。
汤姆·里德尔收起不满和烦躁,耐心按照芙尔帕奇拉的指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摇曳的烛光在芙尔帕奇拉的眸底跳动,她对汤姆·里德尔笑的眉眼弯弯。
「许愿吧,不论发生什么事,生日这天你是最幸运的。」
汤姆·里德尔对这番话并不苟同,甚至嗤之以鼻。
他想只有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过生日这样的麻烦事。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汤姆·里德尔耳边听着芙尔帕奇拉聒噪的倾诉,心想他最好快点榨干芙尔帕奇拉的价值,彻底甩开她。
或许是烛光微弱的衬托,又或许是芙尔帕奇拉眼花,她似乎看到汤姆·里德尔的眉眼中的坚冰融化,转瞬即逝。
在这张脸不说话不看人时,芙尔帕奇拉认为是赏心悦目的。
给汤姆·里德尔过生日不是心血来潮,是在科尔夫人那里看到名单时生出的念头。
除去想和汤姆·里德尔拉近关系的想法,芙尔帕奇拉想的更多的是,过生日就要吃蛋糕啊。
两人心思各异,分吃完这个并不大的蛋糕。
芙尔帕奇拉从没吃过如此甜腻,香精味浓郁的蛋糕,嫌弃的吃了一小块就不吃了。
她托着下巴好心情的看着汤姆·里德尔一点点将蛋糕咽下,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嫌弃蛋糕的甜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