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
汤姆·里德尔漫不经心的想,明明住在孤儿院,靠着变卖珠宝生活,芙尔帕奇拉还是这么执著于享受。
心中嗤之以鼻,汤姆·里德尔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不等芙尔帕奇拉邀请,汤姆·里德尔熟稔的坐在那张椅子上,忽略屁股下软绵绵的花边坐垫。
他理了理袖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今天下午我本想找你探讨魔法,但你不在孤儿院。」
汤姆·里德尔擡头,黑沉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你去哪了?」
「你想知道吗?」
芙尔帕奇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手肘撑在桌边,支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他。
避开那道令他不适的目光,汤姆·里德尔没说想也没说不想,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复活节彩蛋。
金色的彩蛋上是复古的镂空玫瑰浮雕,镶着一圈色泽浓郁质地普通的红宝石。
去年复活节他没有送芙尔帕奇拉彩蛋,气的芙尔帕奇拉和他冷战了整整一周。
前几天他去伦敦东区,替那些生活富足的人家代笔抄写赚钱时,路过百货商店顺路买的。
这么一个破东西,售价居然是6英镑。
汤姆·里德尔余光注意着芙尔帕奇拉的反应,见她看到那枚彩蛋时,欣喜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冷沉的眉眼稍稍舒缓。
「好漂亮的彩蛋!」
芙尔帕奇拉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把玩,浅灰的眼眸溢出点点笑意。
这东西在她眼中并不是多么精致,但对她的意义不同。
她小心的捧着那枚彩蛋,笑的眉眼弯弯,凑到汤姆·里德尔面前。
「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汤姆·里德尔神情淡淡,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他正想再次追问时,就见芙尔帕奇拉神秘的朝他眨眨眼,从口袋里取出两块老旧的怀表。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吗?」
她轻轻晃了晃怀表,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这几年经济越来越差,不少家族破产后只能变卖古董维持生活,我过去逛了逛,在小贩那里找到不少贵重却不起眼的物品。」
芙尔帕奇拉把自己低价购买古董,再高价卖给伦敦西区的古董店,一来一回最多可以赚到几十英镑。
汤姆·里德尔手指微蜷,他想到自己抄书一次只有一英镑左右的报酬,对比之下芙尔帕奇拉确实找到一条不错的赚钱路子。
看来芙尔帕奇拉并没有变,她的一切依旧在自己的掌握中。
想到这汤姆·里德尔偏头看向身侧神采飞扬的芙尔帕奇拉,在她看来时移开视线,浓密的眼睫挡住所有情绪。
此后大半年汤姆·里德尔偶尔会去伦敦东区抄书赚钱,空余时间会和芙尔帕奇拉一起走街串巷,将捡漏的古董倒卖,竟也渐渐攒下近八百英镑。
汤姆·里德尔再一次认识到权贵家里随便一个摆件,都是穷苦人一辈子赚不来的花销。
但就是这种平时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人,因为没能挺过经济萧条而家破人亡。
汤姆·里德尔并没有同情,他只从中看到不够强大无法保护自己拥有的一切。
他赚钱的欲望更迫切了,芙尔帕奇拉已经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他要为入学霍格沃茨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