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走进芙尔帕奇拉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狭小的房间没有过去的温馨明亮,印着星月印花的米白色墙纸缺了一角,原本挂著白金色流苏窗帘的地方只空荡荡挂着几根丝线。
白色颜料刷过的桌椅消失不见,窗台和柜顶铺好的蕾丝白布同样消失。
地上凌乱躺着几本蒙尘的英文书,没有芙尔帕奇拉喜欢看的儿童读物,多是一些晦涩的游记。
汤姆·里德尔看向靠墙的铁床,柔软蓬松的鸭绒被消失不见,套着浅色丝绸的枕头同样消失,只有一块硬邦邦的床板。
他转身走向柜子,目光在孤单钉着一颗钉子的门板上停顿。
在汤姆·里德尔的印象里,芙尔帕奇拉喜欢毛茸茸的玩偶。
孤儿院的门上要挂,睡觉时怀里要抱,背包和手提箱上也要挂着精致的挂坠。
他记得去往霍格沃茨的前一天,芙尔帕奇拉跑过来和他抱怨手提箱里装不下她那只蠢兔子。
汤姆·里德尔神情不变,走到柜子前顿了顿。
刷白的柜门上印着两个黑乎乎的手印,像是闯入禁地的小鬼,碍眼之极。
他拉开柜门,发现芙尔帕奇拉五颜六色的裙子消失不见。
柜子隔层上的草编小筐随意倒着,芙尔帕奇拉曾经怎么戴也戴不完的头饰和蝴蝶结不知去向。
这里曾经摆着漂亮的糖罐,几个分别在什么地方需要用的坐垫。
带花边和印花的袜子,质地上佳的衣物,造型精致的鞋子,柔软温暖的围巾,似乎只是汤姆·里德尔不为人知的幻想。
他关上柜门,低垂的黑眸看不出情绪,转身拉开房门。
走廊隐隐响起混乱的哭闹,汤姆·里德尔一步步走下楼梯,哭声越来越清晰。
他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注视着二楼的闹剧。
几个瘦小的男孩女孩头发蓬乱,缩在窗台下嚎啕大哭。
他们脚下狼藉一片,床褥和衣服撒了一地,几个老旧的玩具破碎躺在地上,汤姆·里德尔依稀看见几个熟悉的,色彩鲜艳的蝴蝶结。
「就在那里,马尔福疯了!」
一个男孩尖声喊道,后面跟着匆匆跑来的科尔夫人。
科尔夫人看到走廊上垃圾一般的衣物,两眼一黑身体晃了晃后退几步。
她稳住心神跑去宿舍门口,登时瞪大眼睛呵斥。
「住手马尔福!你在做什么!」
芙尔帕奇拉金发微乱,回头看向科尔夫人,冰冷的浅灰眸子蒙着淡淡水光。
她冷冷注视着科尔夫人,脚下是不知道哪个孩子的被褥,她踩着床铺,重重挥下手里的木棍。
「啪——」
汤姆·里德尔踩着众人恐惧的目光走来时,正好看到芙尔帕奇拉打碎窗户,飞溅的玻璃从她身后闪过,划过点点冷光。
科尔夫人严苛的脸上满是震惊,她两眼一黑,扶着墙壁才能站稳身形。
「马尔福!还不住手!你打破玻璃是想冻死孩子们吗!」
「啪——」
又是一声脆响,科尔夫人见自己吓不住她,只能冲进去试图阻止。
而在这期间,芙尔帕奇拉挥动木棍,又打碎了两扇玻璃。
科尔夫人心中计算着修复玻璃要花多少钱,本就不宽裕的经费更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