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尔帕奇拉的一番话,令几个孩子深深低下头颅。
那个冬天久违的物资莫名被烧,有人怀疑是芙尔帕奇拉,却没有证据。
眼看孩子们不知该如何度过这个冬天,是马尔福家族派人送来了物资。
他们至今还在使用马尔福家族送来的床褥和衣服。
芙尔帕奇拉脸色微沉,回头看向房间内呆滞站着,身体微微佝偻的科尔夫人。
「拿了我的东西就要一五一十的还回来,如果想厚着脸皮不还,我同样有办法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她深深吸气准备离开,看到不远处静静站着的汤姆·里德尔,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下。
芙尔帕奇拉转身往房间走去,路过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孩,顺腿一脚踢开。
她高昂着头,挺直脊背走上楼,却在房间门口瞬间泄气。
芙尔帕奇拉垂着脑袋,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动。
落在后面的汤姆·里德尔慢慢走来,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剩下那块巧克力,放在掌心递过去。
芙尔帕奇拉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块自己爱吃的巧克力。
她瘪瘪嘴,眼泪毫无预兆的大颗大颗落下,在汤姆·里德尔的掌心溅起一朵朵水花。
「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
芙尔帕奇拉擡手抹去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丢下手里的棍子,转身抱住汤姆·里德尔的手臂呜呜哭泣,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全部倾诉干净。
忽然被她抱住手臂,汤姆·里德尔身体一僵。
他很少见到芙尔帕奇拉哭鼻子,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她想念自己的家人。
如今,她因为孤儿院里的人哭了。
汤姆·里德尔垂眸看着肩上颤抖的金发,缓缓擡手很轻的碰了下,随后落到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下芙尔帕奇拉哭的更凶了,一个地方哭湿了,又挪了挪脸换一个地方哭。
汤姆·里德尔没动,听着芙尔帕奇拉的哭声微微蹙眉。
实际上汤姆·里德尔本身的情绪极少,被人冒犯时会愤怒,只有在惩罚冒犯他的孩子,或者得到某些配得上他的东西时,他才会感受到愉悦。
悲伤这种东西,汤姆·里德尔身上几乎没有。
小时候科尔夫人过于抵触他时,曾直言他是出生起就不会哭泣的怪胎。
芙尔帕奇拉身上的大多数情绪,对于汤姆·里德尔来说都是陌生的。
她看似傲慢,实则内里鲜活。
喜怒哀乐爱恨嗔痴,芙尔帕奇拉几乎都有。
为了在彻底强大之前隐藏自己,汤姆·里德尔一直在观察芙尔帕奇拉,从她的情绪和反应当中,得到自己对待某些事情时需要的反应。
芙尔帕奇拉的哭泣是他不能理解的,对他来说,属于他的东西被私自触碰是绝对的冒犯,他会愤怒,从而让那些蠢货知道得罪他会是什么下场。
愚蠢的人不长脑子,只有让他们疼了才会恐惧,才会记得什么不该触碰。
而不是芙尔帕奇拉这样,弄坏一些东西,放出几句狠话,最后躲回来抱着他哭。
实际上汤姆·里德尔认为这是懦弱的,心里难免失望。
但他又想起芙尔帕奇拉打破玻璃时的表情,认为芙尔帕奇拉不是无可救药。
他拍了拍芙尔帕奇拉的背,低头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诱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