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马尔福小姐看得出来，我的工厂地段便利，来往运输方便，没有安全隐患。」
维克笑容自信，面不改色说出一个数字。
「如果可以合作，我的工厂1500英镑给你。」
芙尔帕奇拉听到这个数字，似笑非笑的挑眉。
「1500英镑，如果是这个数字的话，我完全可以买市里的工厂，而不是坐落在山区的工厂，而且市里比郊区交通更便利。」
「啊呀，不要这么说，马尔福小姐。」
维克耸耸肩，话锋一转。
「当然，那不是我真心的价格。」
「你完全可以说个真心实意的价，我说过，如果我满意的话，现金现在就可以给你。」
缓缓敛起笑容，芙尔帕奇拉瞥一眼维克，不急不缓的抿了口热红茶。
「当然，真心价就是为识货的人准备的，我想……1080英镑，完全合理。」
芙尔帕奇拉擡眸看了他一眼，慢慢放下茶杯。
「如果你愿意介绍转让设备的人，我很愿意支付这份额外的费用。」
维克心中一跳，没想到这个刚到庞蒂浦不久的女孩居然对工厂价格了解的这么准确。
他不过是虚报了一点，居然又被看穿了么。
维克瞥一眼汤姆·里德尔，心想昨天这个男孩来找他是，没说这么难骗啊。
他略略思索，很快又朗笑出声。
「何必那么麻烦，马尔福小姐若是愿意合作，我的工厂内有六台主力工具机和配套工具，可以低价打包给你。
工厂带设备，一起算下来英镑，是很划算的价格，我的工具机都很完整，要知道最便宜的刨床也要80英镑。」
芙尔帕奇拉眼睫低垂，轻轻用杯盖刮了刮茶水。
她缓缓靠坐回沙发，满意的笑了。
「当然，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陡然一松，接下来芙尔帕奇拉话里话外套出维克口中的信息。
他的工厂已经负收益运转了三年，实在是亏损惨重，又看不到工业的未来，不得不遣散工人，关闭工厂。
原本因燃油普及，煤炭需求下滑，各国关税一再擡高，老客户持续流失，失去稳定订单。
庞蒂浦本地劳工为了薪资生存抱团，本地大家族控制大部分优质矿坑，随时擡高原煤和生铁的供货价。
货物出海依赖纽波特港口，港口货运大宗贸易大多和掌握煤铁的家族深度绑定。
经济萧条时，这些家族这些家族压低外销报价抢占订单，亏本压低成品售价，逼的小工厂一跟再跟，最后关门倒闭。
最后维克好心提醒，庞蒂浦老牌工业家族和市政官员长期往来，外来者想要分一杯羹，极容易被针对。
芙尔帕奇拉始终面色不变保持微笑，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转身上车后，她泄气的靠进座椅，转头看向窗外。
显然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芙尔帕奇拉被当头一棒打醒。
如今的她如果第一步无法完成，则要承担相应的损失，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毕竟维克的工厂地理位置和规模都不错，却挂了两年都没人来收购工厂。
芙尔帕奇拉又一晚辗转反侧，她意识到马尔福成长到后来的地位，远远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