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在第二天的上午。
吃过早饭后,斯内普来到阁楼,打算熬一服消肿药剂。
他还记得,昨天他给艾琳送饭的时候,注意到艾琳手臂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淤青。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男人打得,艾琳不许斯内普忤逆他父亲,斯内普只好用这种方法,希望能帮母亲减轻痛苦。
这间阁楼本来是用来放置杂物的地方,被艾琳收拾成一间小小的魔药室,存放着艾琳买来的魔药材料。
一直以来,一家三口就是靠艾琳制作魔药换来的微薄收入而支撑着。
阁楼狭小的空间蒙着一层灰尘,艾琳有一段时间没使用过了。
斯内普知道原因,他的父亲厌恶魔法,不允许面前出现任何与魔法有关的东西。
斯内普的母亲为了迁就他,并不经常使用这里,只有在家中积蓄即将见底的时候,才会熬几瓶魔药赚钱。
收回繁杂的思绪,斯内普将操作台擦拭干净,并且把坩埚架好。
不需要翻看书籍,消肿药剂的做法他早已了然于胸,把材料分毫不差的放入坩埚。
接下来,只要等待几分钟,再搅拌两圈,药剂就可以出锅了。
事情并没有斯内普预想的那般顺利……
那个男人,在沙发上醉了一夜,连早饭都错过了,斯内普本以为他会一直睡到中午。
斯内普没想到,托比亚竟然会提前醒来,并且没有继续喝酒,而是一反常态的上了楼。
........
托比亚·斯内普迷迷糊糊的醒来,他的头因宿醉而剧烈疼痛。
他下意识的去摸沙发脚处的酒瓶,却见客厅所有的瓶子都被收到了箱子里。
哦,是的,他模糊地想起来,昨天那个小崽子回来了……
「多管闲事……」
托比亚嘴里嘟嘟囔囔,他想起楼上的抽屉里还有钱,够他再买好几瓶酒了。
他扶着沙发扶手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楼上走。
听到木质楼梯嘎吱作响的声音,斯内普一惊,想要遮盖坩埚却已经来不及。
阁楼的门被猛的推开,与墙壁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斯内普慌乱地擡起头,视线恰好的和门口的托比亚撞上。
「好啊!」
闻着从坩埚里飘出的药味,托比亚气得脸色涨红。
「你竟敢!竟敢在我的家里搞这些鬼把戏……」
他大叫着冲过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斯内普本能的护在坩埚前,试图解释一下,但托比亚一点不想听,他只觉得正在冒着蒸汽的坩埚简直碍眼极了。
男人一把揪住斯内普的衣领,面容因愤怒而显得狰狞扭曲,酒精和汗臭的混合味道喷在斯内普脸上。
「不知感恩的小崽子,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却在我的家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那些邪恶的巫术……」
「我可以解释,父亲,这是给母亲熬的药……」
斯内普慌乱的想从托比亚手里挣脱出来。
「别叫我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