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现之前,我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
是的,真的是很久很久。伏地魔全没想到,即使换了身躯换了容颜,即使那一个“托马斯·特伦斯”那一刻就坐在凯文的身侧。凯文也是如此轻易的认出自己。
凯文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用那样的目光望着自己,用那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凯文后来还说,他爱他。
凯文的眼神和语气都是第一次如此明确,是因为自己也不再有一丝虚伪,第一次以完整的,黑公爵伏地魔的姿态出现吗?凯文并不清楚这背后的种种,却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些灵魂中深藏的真实,不是吗?
他太低估凯文了。或许,也低估了自己在凯文心目中的地位。
“主人,难道真的任由凯文少爷在《预言家日报》上登寻人启事?”贝拉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伏地魔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你有本事阻止他,大可一试。”有点不满自己的思绪被打断,伏地魔生硬的回答道。
“属下无能。可是这样整个英伦魔法界岂不是都——”
都被凯文这家伙弄的七荤八素,特别是等到黑公爵复出之后,只怕十级地震都不止。伏地魔暗暗叹口气,自己身份曝光时,凯文还会是现在这种反应吗?还会那样笃定的说——
说爱,说在一起,说结婚——呵呵,他,黑公爵伏地魔就这么被求婚了?最有趣的是,那个当面求婚的笨蛋,完全没有意识到。
说得那么坚定,那么认真,像是誓言。伏地魔X_io_ng口突然一紧。那么美好的誓言,要怎样才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坚强去面对那些丑陋的真实?即使是凯文。那个仿佛永远没心没肺的凯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统治巫师界的大业……
那就把凯文拐过来,骗过来,抢过来就是,大不了用强!如此瞻前顾后可不是伏地魔的风格!伏地魔闭上眼睛,按捺住躁动的心情。啊——看来要在这个身体里多留一段时间,重新布置一下了。预计中还有不到三年,魔法界的一切就会完全落入自己的手中。那时候自己想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凯文有什么好特别的?凯文他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还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不成?
总有一天他会跟食死徒一样,生,是自己的,死,也是自己的!
“哈哈哈哈。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伏地魔突然停下脚步,低声的笑了起来。
这是毒蛇的笑声。危险而嘶哑。
“不会太久的。你只能属于我,属于伏地魔。”
“我是,黑公爵伏地魔。”
第四小节·风生水起
“喂,你听说了吗?凯文·泰勒学长又上报纸了。”
“是《再见,我的幽灵公主》吗?我们全家都去看了。妈妈感动到流泪。回学校前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拿到洛哈特先生的签名。啊,要怎么办才好,真头疼死了。”
“谁跟你说这个!你真是落伍了——是凯文学长在《预言家日报》上登寻人启事找演员!头版一星期耶!”
“洛哈特先生不是很好吗?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嘘,小声点。我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啊。你知道凯文学长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吧?”
“知道知道。真奇怪,特伦斯学长总是冷冰冰的也就算了。凯文学长那么平易近人,为什么也没有女朋友?据说他每年收到的巧克力,都是用手推车推回寝室的耶。”
“因为凯文学长其实只喜欢男人。今年七月一日那天丽痕书店签售,他在楼上坐镇,对一个路过的男巫一见钟情却再也找不到对方。这才包下《预言家日报》头版登寻人启事。痴心得不得了。”
“一见钟情?连名字都不知道?好浪漫啊!”
“可不是。我还听说在那之前,凯文学
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的……唉,这下我们都没机会了。不过明年我还会送他巧克力的!”
“人情巧克力吗?”
“小丫头,你嘲笑我?亏我把你当朋友,连这种秘密都告诉你……我挠你了啊,真的挠了啊!”
“哈哈哈,大姐饶命饶命!小妹不敢了!”
这还让不让人午休了?我躺在树杈上,无语望青天。你们闲话我我没有意见。对于女孩子而言,没有闲话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这一点我很理解。问题是被你们说闲话的人正在你们头顶上午睡耶……
而且托你们这些闲话的福,我最近都不敢去托马斯表哥那里蹭床——我一个人掉到水里是在劫难逃。能害他娶不到老婆这罪过可就大了。
但如此详细如此接近真实版本的闲话……我很有必要好好找托马斯谈一谈。别人暗恋他的时候,我可没干过这种煽风点火的缺德事儿。……大概,不算吧?
正好我订做的新台灯从南非开发部送过来了。下午K工坊开完会找他算账。我打开Zipper群发会议通知,抱着头继续躺在树杈上晒太阳。浮生难得半日闲,不好好享受,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下午的课要不要逃掉?反正我不担心就业,来霍格沃茨上学无外乎交几个朋友混毕业。在英伦魔法界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实现某个目的打出的幌子,从来都不是我关心的重点。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未曾改变也未曾动摇。我想做个真正的泰勒,我想回家。
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回到有亚撒,有埃米罗达母亲的那一个家。
为此,从1987年到1992年,我足足筹划了五年,骗过了泰勒家族的所有人。连托马斯表哥都以为我——呵呵,都以为我在和马切尔竞争失败后,失意之下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魔法世界,甚至连总部都设在了伦敦。
可事实上,我的嘴角勾着一丝笑,南部非洲,才是我真正的老巢。
每一分被认为填了巫师界无底洞的钱其实都填进了那里。每一个被认为知道我的身世从而弃我而去自行发展的部下都是我撒下的种子。我也一直打着寻找土著巫师,搜索魔晶石矿藏的旗号,近乎明目张胆的联络部落土著,扩展势力抢占地盘。每个月我的电子地图上都有新的据点被点亮。与此同时,家族内部,我只用一点点让人保持活力重获青春的魔药,就换取到那些愚蠢的家族长老们对我的南非巫师科技开发部视而不见甚至乐见其成。根据我在他们身边布下的眼线报告,大半也就是为了这个巫师科技开发部,他们背地里分成了两派。一派坚决要求以剔除不纯净的血统为名,夺取我手上的全部权力,将我的势力一口吞下。另一派则希望采取怀柔政策,换取我的绝对效忠,为泰勒家族卖命一辈子。
人Xi_ng本来如此,无需奇怪。而我,我在成人礼上做出那篇演讲。我自己揭开了这个秘密。我自己公告所有人我只是亚撒·泰勒的养子。我高声询问所有与会者,明里暗里所有部下是否仍会听我的命令而行。泰勒家族超过五分之二的高级成员当场同时起立,同声高呼:
“您之意志即为吾等之意志。您之命令即为吾等之信条。凡您所愿,吾等必为您获得。凡您之敌,吾等必将为您铲除。剑之所指,义无反顾!”
难得艾因写的台词如此正经。我无意对真正忠于自己的人隐瞒身世。而他们更加明确的忠诚则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这几乎可以算得上兵变——我赢了。意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