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悠闲,不如找个地方喝茶?顺便还可以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聊聊……可恶,都怪马切尔刚才随口乱喷。让我猛然惊觉,或许托马斯表哥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比我的自我认知中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这不是个好兆头。之前我无法准确预知他的气息已经令我头疼良久,不得不大幅降低去找他蹭床的频率加以修正……而这一次不假思索对马切尔拔刀相向。
简直是昏了头!
好在已经蒙混过关——大概?我一边反省一边为自己开脱,继续自己漫无边际的闲逛。独自闲逛是前世我最喜欢的非体育类休闲运动。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知道目标,也无所谓目标,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边走边看,听着时光同样溜溜达达的从身边溜走,简直奢侈极了。
不过那时候的街道可没有现在有趣。起码,人没有这么多。还能存活下来的人类,加起来还不到一个亿。其中幸存于地球表面的满打满算也不足三百万。更有甚者,地底文明已经将我们地上文明直接划进了另一个族群:类人族。不再承认我们的人类身份。
听上去好像类人猿耶……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核弹头可是推平了大半个地球。那种程度的核辐Sh_e下的幸存者,多点什么少点什么都是很正常的。我算是变异程度很小的,只不过是白头发金眼睛体格很好天生擅长杀人……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这个?我停住脚步,有点迷茫。像是前世的自己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拼命往外挤。连带着今生这个世界都蒙上了朦胧的光影,恍如虚幻。
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或许是最近太幸福了。太幸福就容易有虚幻感。静静伫立了两分钟,我重新迈开脚步。
因为不习惯。
太幸福了就会不习惯。前世我只习惯打打杀杀,最大的娱乐活动是听着音乐提高杀手技能,唯一的户外活动是单独散步,还要谨防被人反暗杀。这一世,开头还过了两天好日子,四岁开始眼睛一变色就被丢进泰勒家族里Mo爬滚打,十岁转职巫师预备役勾心斗角搞Yin谋……相比之下,现在委实是幸福的令我太不习惯了。
幸福的像是亮晶晶的肥皂泡,又大又圆,阳光下五彩缤纷,精美绝伦。
但风一吹就碎。
打住打住。我第二次停下脚步。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思路总是往不该拐的道上拐?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我活着,我存在,这就是最大的事实。其他的——管他呢!
刚才那些想法要是被表哥听见,一定会骂我清闲过头脑袋瓜子里养臭豆腐——毛病多。而且说什么幸福不幸福的,到现在为止,我对那个自己一见钟情的男巫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终生大事不解决好,其他的都是扯谈。
人生要有一个个目标为你指路,而你也要一个个将这些目标拿下,生活才会更充实更有希望,不会那么容易感到不安。可我现在这个目标——成与不成倒有一多半要看天意。打开手机的电子地图界面,我循着路标重新来到皮卡迪利广场,望着爱神像发呆。
那件事后,我经常会回到这里,即使没什么意义。
他究竟藏到哪里去了?他对我究竟有没有感觉?
莫名其妙的不安也是这样子第一次渐渐涌上心头。是啊,我对人家一见钟情觉得再适合没有,人家可没义务对我如何如何。说不定我那些扯谈的寻人启事适得其反,早把人家惹得再不肯出现……
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我其实并不是万能的……
糟糕,刚说要控制情绪。可这种情绪究竟要怎么控制我根本没经验!哭出来就太丢脸了!
所以老天爷,下雨吧。下雨的时候,可以不用哭。我看着Yin沉沉的天际
,心里浮出这句文艺无比的台词。
然后,我后悔了……
说说而已,老天爷您没必要真下雨吧?还这么大?
我,我没带伞。
“阿嚏,阿嚏,阿嚏嚏。”
在外面的时候还不觉得,进入咖啡馆之后被热气一冲,我反而喷嚏连天,止都止不住。大街上不能用魔法这一条可把我害惨了。否则——阿嚏!
文艺这东西,你玩不起啊!
“这位……尊贵的先生里面请。”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看我一身雨水刚想下逐客令,口风一转,对着我手中晃动的白乌鸦徽章深深鞠躬。白乌鸦是我在黑道的标志,而这家法国爵士岛咖啡店,恰巧是我今年七月买下的新产业,挂在朱莉名下。
Crow·White,姑且算作某种纪念。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侍者恭敬得将我领到了咖啡馆二楼最好的位置。大大的落地窗配着整幅的猩红色锦缎窗帘,皮卡迪利广场尽收眼底。
“一杯摩卡薄荷,一份主厨推荐马卡隆,一客仲夏野莓冰激凌。”包间会更私密些,可是看不到广场全景,应该让人重新装修一下。我用厚实的大毛巾擦着头发,环顾四周。没办法,每到一处先侦查环境是我的职业病。
客人并不多,确切点除我之外只有一个。周二下午人少很正常,但是少成这样……
稍远点的角落里,不知名的青年脸上反掩着一本《君主论》,安静的睡在舒适的半圆形的酒红色真皮沙发上,气氛恬适安然。空气中漾着爱尔兰咖啡特有的,美酒与咖啡交错的芬芳。堂而皇之的躺在这里小憩,现在的客人神经都这么粗吗?而且竟会阅读这种冷门书籍……被勾起兴致,我不禁走进了些,想要看个究竟。
等等,我的心脏。似乎到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妥。我在离那个熟睡中的青年五米处停下,右手诧异的抚上X_io_ng口。曾经体验过一次的悸动颤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不用掀开那本书我已然确定无疑。
幸福是很奢侈的东西,而这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握住幸福。即使后来的所有都证明这只是幸福的虚像。
他是我一见钟情的,那个男巫!
第九小节·一张一弛
竟在这里再次遇上——或许我该赞美命运之神的眷顾。他正在打盹。这很好,可以给我多一点时间梳理情绪,顺便好好观察他的面孔。
“尊贵的……”侍者会意的将银盘放在那名男巫旁边的小圆桌上,悄无声息的退去。我打手势吩咐他不要放任何人上二楼,这才舒舒服服的在那人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品着摩卡一寸寸打量着他的脸孔。
公道的说,他可不是很符合大众审美。在书本的遮挡下,那人只露了小半张脸,半长的黑发随意披散。我可以清晰的分辨出他面孔是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只有真正不见天日的贵族才会有这张白到泛蓝的脸色。然而那张脸又不是全然苍白,在爱尔兰咖啡里的酒精和橘黄温光的双重效力下,浮起一层隐约的殷红。
倒有点像个吸血鬼。托马斯信誓旦旦说他已经用自己的情报网把整个英国巫师界梳理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他……高级吸血鬼,不怕阳光的贵族?我眉头一皱,不消片刻又自然舒展。我在这个世界还没发现有这种设定。他如果真是吸血鬼也无所谓,甚至可以说太棒了。同属黑暗世界的我们无疑会有更多共同语言。
令人期待。
主厨推荐马卡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