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做了详细调查。但还有件事需要向你本人求证。”
“博格特?”
“是的。这只皮箱里有两个博格特,一个是普通版本,另一个是强化版本,但绝对比你今天遭遇的版本弱。”邓布利多目光闪烁,“我和阿拉斯托会对此进行全程监控,保护你的安全。”
“十分豪华的阵容,那么开始吧。”
竟然如此若无其事?邓布利多和穆迪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掏出一串形态各异的钥匙,打开皮箱。
什么都没有。
“这!”穆迪的魔眼转得飞快,博格特是他亲手关进箱子的,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下一个。”邓布利多沉声道。
另一把钥匙,箱子再次打开。挥不去的恐惧感随之蔓延开来,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箱子里钻出来了——
“轰!”
箱子冒着金色的火花反扣在地上,黑色的粘稠液体淌了一地,随后,升腾消散。
邓布利多略显感慨:“令人震惊。虽然听尼克描述过,亲眼见到还是令人震惊。没错,梦见的力量。”
凯文笑:“梦见是什么?还有这是怎么了?”
“梦见是魔法世界已知的最有天赋也最可悲的预言家。”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细细擦拭后重新戴上,“每个梦见的梦里都藏着一个完整广大的虚无王国,如封闭的潘多拉之盒般折Sh_e出有关未来的所有厄运。这两个博格特就是力量不足,反过来被你的恐惧杀死的。对于梦见而言,这个每晚都会重复、连绵不断的噩梦的真实Xi_ng远远超过现实。有的人为了逃避它宁可关闭力量,而更多的人为了逃离梦境选择自杀。有史可载,六百年前最后一名梦见,尼克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从百米高塔上跳下,头颅摔得粉碎。”
“对此我拒绝发表意见。”凯文淡淡道。
“在霍格沃茨保存的,最古老的羊皮卷中,这种力量被称作尼伯龙根,虚无之国,迷雾之国。如果说之前还有怀疑,在听到那个预言的瞬间我就明白了。”邓布利多继续低声道,“你是一个梦见。今天上午的博格特就是证据,它映出了你最害怕的东西:梦,化作现实。并反过来摧毁你所拥有的现实。”
“大白胡子这话听着有点不太对。”一直默不作声的卡兰挖挖耳朵,“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个博格特根本就是你听到那个预言以后,特意安排好测试凯文的:究竟有没有梦见能力,究竟是合格品还是残次品,究竟能给你帮多少忙?……别看我,是个人都会这么想。我偶尔也会有点正常思维。”
穆迪闻言一愣,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紧紧抿起双唇。邓布利多眉头微皱:“我可以以我的Xi_ng命发誓这件事并非出自我的安排,只是一个意外。我……”
凯文冷冷的打断了他:“我不是梦见,只是恰好大脑封闭。那个人是我的敌人,最值得尊重的对手。”
“我为小天狼星顺利平反再次感激你,你挽救了一个老人当年因为无知和愤怒所犯下的错误。卢平告诉我他一直很诧异你几乎掌握了这件事的每个细节。”邓布利多认真的继续道,“无论你是不是梦见。作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我都会为这次事故负全责。请你相信我的诚意。”
“负全责?就凭你?”自始至终都保持平静的凯文忽而冷笑起来,不带一点温度。
“这?卡兰先生?”邓布利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
“万分感谢这次事故,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病例!”卡兰咧着嘴,发出桀桀的笑声,“凯文失掉了所有魔力耶!”
“他从巫师变成哑炮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弹
“第三乐章:快板,斯莱特林毒蛇的獠牙”
第一小节·痛定思痛
我将出离愤怒的受害者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到位。从某种意义而言,我也是真的出离愤怒因而格外冷静。
出于我的强烈要求,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我的情况,制定下一步计划。邓布利多识趣的带走了穆迪和卡兰。房间里现在只剩我和托马斯两个,我沉默的握着他的手,脸颊忽而微凉。
死亡与灾难的纯黑Yin影笼罩命运,洁白的羽翼被血红绳索束缚,自天空堕落。梦中之梦皆为虚妄,身外之身终归消亡。最后的咏叹调,来自黑暗的光荣颂歌。命运的终点亡者归来。无间轮回的终结者高举末日战旗。生或死,通往尼伯龙根之路只会开启一次。
黑魔头归来,而我爱上他。我被“另一个自己”袭击,惨胜之后失掉魔力。事到如今,特里劳妮的预言可以说是一一应验。甚至包括我自己未曾觉察的部分。
我是傻子吗?直到今天才察觉到托马斯——
我真像个小丑。
“意大利通心粉好了——老板!”朱莉冲到我面前,举着一方手帕不知所措,“没事的,你告诉过我都会没事的!特伦斯这,特伦斯小少爷一定会顺利醒来的!”
“我不是在为这个难过啊,朱莉。起码不全是。”我接过手帕拭去泪痕,“那天晚上,我该听托马斯的话离开学校。他是被我连累的。我害了他。”
“不是这样的!老板您怎么能这么想!要怪就怪奇洛怪邓布利多!这不是您的错!我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朱莉看着我,焦急愤怒之色溢于言表,沮丧的低着头,“我,要是艾因在这里就好了。他总有那么多法子逗您笑。”
“你要是真的学得像艾米一样白烂,那才叫头疼呢。好了,笑一个给你看还不行?”我竭力挤出一个近乎明亮的笑容,“别担心。”
“老板……属下明白了。”朱莉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下泛着碎碎的水光,“不打搅您,告退。”
“嗯。”我单手接过餐盘放在膝盖上,慢慢用银叉卷起意大利面送入口中。其实我并没有食Y_u,但吃一点是一点。身体是本钱,不能随便糟蹋。就像我不喜欢邓布利多却必须承认:他绝非此事的主谋。好歹是一校之长,还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加害于我。这个医疗室反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失去魔力的感觉并不是太好。我调动着身上的力量,通过等长收缩的方式,不动声色的恢复着刚刚恢复,略感麻痹的四肢肌群。我的身体正在本能的拒绝一切魔法元素。无论我怎么尝试,都无法在指尖聚集哪怕浮起一片羽毛的魔力。魔力回路完全中断,五脏六腑就像被一群狂奔的半人马践踏过,又被丢进北极。极端的,几乎要将我踏成肉泥的痛楚由于那过冷的温度只得麻木。趁机对我下黑手的那家伙真够胆!
而托马斯——我的右手始终紧握着托马斯的左手。按照卡兰的说法,他是失血过多,外加过度使用月光术以至脱力晕倒。还好那一刀没直接伤到肾脾,否则这条命就交代了。
失血过多是真的,脱力晕倒吗——骗鬼啊!这次事件中我的眼睛曾有一刹那化作金色。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知道即使失掉所有魔力,只要稍稍用心,我就可以更加轻易的捕捉到周遭魔法元素的活动状况。托马斯的身体内大半魔法回路已经被黑暗元素占据,这种情况下强制使用白魔法无异于自残!
包括我对他的治疗,我的右手略紧了紧,对他也是伤害多于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