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的旁边就是一个高档小区,鹭岸金府。
一道廊桥连接,凌秋匆匆避开人群,寻了处环境幽静的角落,喧闹声尽数褪去,她长舒一口气。
立马拨通了罪恶之源的电话,娄菁。
凌秋既得意又轻松,“喂,愿赌服输,世纪三俗之一的相亲派对本小姐都已经克服了。我现在是无敌的。”
电话那头,娄菁八卦个不停,“谁让你真心大冒险输了,我这安排你去相亲是为你好,成天到晚的孤家寡人一个……”
凌秋将电话拉远,任由娄菁碎碎念。
忽然,一个声音从后头飘过来。
“恩……麻烦,让一下。”凌秋蓦地回头,正撞见一名身型高挑的男子,逆着路灯的光,影子打在她的脸上。
是他,刚才在相亲派对上见过的男人。
凌秋本能地警觉,“先生,你跟踪我?”
俞铮还是那身不变的装束,依旧神情淡漠,语气中添了几分不耐烦,言简意赅。
“快递。”
“……”
“我来取快递。”
凌秋一愣,意识到了什么,尴尬侧身,“哦……你住这个小区。”
俞铮没有否认,他打开快递柜,取出东西,正准备上楼。
凌秋长出了一口气,可眼前的男人忽然脚步停滞,回头看向她,“单单看那个人的穿着,你就能分析出来吗?是基于什么逻辑,什么模式,失误的概率应该很大才对。”
凌秋傻眼,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相亲会场的那件事。
她畅快地笑了声,眼神狡黠,自信十足,“我胡扯的。”
夜里凉风吹起,拂过那道路灯下泛着光晕的妖娆背影。
‘我胡扯的’四个大字盘旋在俞铮的脑海中……
‘胡扯的……’
‘扯的……’
‘的……’
他好一阵无语,果然,无论什么女人,都是不通逻辑的生物。
——
太阳初升,却不见暖。这座屹立在北方的城市,还没正式入冬,就呵气成霜。
凌秋身穿一条细吊带纯白打底裙,外披法国轻奢Coler卡其色薄风衣,一截匀称小腿露在外边,细高跟鞋踩在光洁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紧促的声响。
走进“视觉时尚杂志社”大楼里,浑然一身凌厉干练的都市女性气质。
撇开昨晚上不愉快的“相亲”经历,投身在工作中的凌秋,又是一副打了鸡血的风姿。
“主编,三号会议室开会。”助理程铎捧着一本蓝皮夹文件,向凌秋递上。
程铎是Z大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二岁的小男生,目前跟在凌秋身边实习,勤奋苦干,对女性时尚的解读也挺刁钻,几乎挑不出来毛病,就是……
就是今天穿的一身拼接格纹外衣,怎么有点晃眼?
凌秋接过文件,目光却在他身上打转,皱眉,尽可能委婉的语调,“小铎,你不太适合格纹。”
委婉吗?一点也不。
“啊,好吧。”
程铎挠了挠头,心想着下班回去就把格纹都处理了,毕竟,凌主编的审美从不出错。
走进三号会议室,主位空着,其余人都坐满了,沿着长方桌,一边是她A组的人,一边是主编许菀负责的B组。
许菀,三个月前空降主编的位置,听说以前是做商务的,手中掌握大把资源,刚来不久,就和凌秋互相不对付。
凌秋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毕竟,女人之间看不顺眼根本不需要理由。
许菀正涂抹红唇,瞥见凌秋来了,眼色飞出一抹讥诮,“凌主编时间观念真强,每回开会,连一分钟都不肯提前到。”
凌秋看了一眼卡地亚腕表,九点整,淡然一笑,“还行吧。”
一拳砸在了棉花上,许菀心下冷哼一声,收起口红揣进包里,抬眼,看见跟着进门的程铎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喂,实习生,咖啡给我。”
语气中充满不屑,让凌秋感觉很不舒服,微敛的眸光中,闪过不郁。
程铎尴尬站在原地,手里动作局促,“可是,这杯咖啡是凌主编的。”
“那怎么了,不会再去冲一杯吗?你们凌主编不爱喝滴漏,就爱喝速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