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死心的,确切来说,是不甘心。我砸钱和他一起买了辆车,希望他能安分的待在我身边,结果提车那天,我发现他写的名字是肖媛,他老婆。”
娄菁自嘲的一笑,眼里的一抹悲痛闪瞬即逝,“可笑吧,他用了我大半年的积蓄,买了辆车,送给他老婆当作生日礼物,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现在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有点看不起。”
凌秋起身,走到娄菁的身后,抱住她,“都过去了。”
她想了想,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娄菁,这段感情断干净了吗?”
有句古诗怎么说来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大抵糟糕的爱情也是一样,只要风一吹,又会死灰复燃,凌秋最害怕的就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还没。”娄菁语气平静。
凌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还没开口,就被娄菁看穿了心思。
娄菁双手压了几下,安抚说,“你别紧张,我没有要和他纠缠的意思,这段感情已经给了我一个教训,死心了。”
“那为什么不断干净?”
“因为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娄菁的声音冷而决绝,是她的身上从未有过的情绪。
凌秋猛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那是一种受创之后开启的自我保护意识,像是一把双刃剑,说不出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冷静的思考了半分钟,觉得在自己的人生准则里,挨打不还手的,是懦夫。
吃了亏,必定要加倍还回去。
凌秋问,“想好怎么做了吗?”
“还没有。”
凌秋露出一抹坏笑,“我帮你。”
————
凌秋出门上班的时候,有意无意看了1701一眼。
这些天来,她几乎形成了一道国际惯例,非要留意一下对门,才肯罢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见到的人,就越是碰不着,这都十几天了,一次面也没见过,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奇怪,她记得自己只是踹了一下门,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事情吧?
刚刚走进电梯,摁下了关门键,就在门还留有一丝缝隙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开阖门的声音……
她下意识猛戳了几下开门键。
电梯门再次打开,露出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一个电脑包。
俞铮本来没打算赶上这部电梯,连下去的箭头都没按,没想到门居然开了,有人在给他留门?谁这么好心。
结果门一开,就撞上了一张熟悉但久日未见的面孔。
他的目光凝滞了片刻,脚下没有动作,硬生生停在了门外。
凌秋的手指还戳在开门键上,因为太过频繁,而导致了惯性,一时半刻收不回来。
她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俞铮,又看了眼身后那群眼神几乎要杀人的上班族,皱眉催促,“喂,快进来啊。”
这人发什么楞啊,辛辛苦苦给他留门,居然不进来?
俞铮还是走了进来,轻声说了句,“谢谢。”
也不知道是专门对凌秋说的,还是给整个电梯里的人说的。
兴许是他的磁场太过清冷,原本拥挤的电梯间忽然空出一块地,供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愿意去打扰。
反观凌秋的情况就不太妙了,她刚才为了按电梯,挤到了人堆里。
此时,身后一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大叔,正贴着她后背,只要稍微一挪,位置就变得十分尴尬。
凌秋左右为难,想腾个身都不行。
前胸几乎被挤在电梯墙上,更惨的是,旁边的阿姨开始张嘴剔牙,那酸爽,噌的一下上了头。
……
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就在她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把她从挤压的空间里抽了出去,迷糊中一个错步,直直撞进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胸膛里。
她知道,是俞铮。
猛地一抬头,不小心磕在了男人的下巴上,“啊,对不起。”
俞铮闷哼了一声,沉稳的嗓音低低警告怀里的女人,“站好。”
凌秋再不敢乱动,她紧紧攥着他腰两侧的衣摆,身边不再有人拥挤,更没有难闻的口气,反而,鼻尖传来好闻的皂角香气。
她忍不住深嗅了一下,令人迷恋。
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电梯停落一层。
凌秋被俞铮安全送出门外,等周围的人群散去,她再抬头的时候,身边却已经没了俞铮的影子,她站在原地略微有些晃神。
他的出现和离开都如此迅速,又像是从未来过一样,留给她的仅有一身的温存。
凌秋隐隐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俞铮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在悄然发生着某种改变,他到底在想什么?
总有一天,她要听到他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