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凌晨三点。
林昀深在外以回归派对的名义,整整狂欢了四个小时。
以至于,当他看到自家对门门底透出来的微光,第一怀疑的,就是自己的双眼是浑身醉得严重的部分。
因为凌秋是不会改变决定的,尽管,她拿走了钥匙。
林昀深跌跌撞撞地凑上去,敲了敲门,“有人吗?”
显然是废话,然而无人回应。
实在忍不住好奇,他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前脚还没站稳,便看见一个只包了抹胸浴袍的女人站在面前。
林昀深伸出去的手瞬间僵直。
女人身段凹凸有致,比起胸前几分春光,长期健身留下的绝美直角肩以及充满野性美感的蝴蝶骨……
丝毫不吝啬地,在夜晚,唤醒任何一个雄性的荷尔蒙。
她湿透的头发,带着洗发香精残留下来的湿润气息,一滴滴打在地板上。
他的目光只敢落在地板上,“这地板是意大利进口的……”
“啊?哦,”娄菁愣了愣,顺手从沙发上抓起一块毛巾包住了湿发,“好巧啊,我的洗发露也是意大利的牌子,还挺配呢。”
林昀深叹了口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号称意大利进口的地板上。
娄菁他也认识,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从未认真看过。
绝了,凌秋竟用他使过的伎俩原封不动归还,把对门房间直接租给娄菁,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行了方便。
娄菁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走到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打开后递给地上的林昀深。
“喝吧,你看起来好惨。”
林昀深的耳边传来熟悉的气泡破裂声,伴随着他告白失败的心碎感,整个人瞬间沉到谷底。
他抬头,毫不犹豫地怼回去,“这是被已婚男骗财骗色的女人该有的同情吗?”
“不是同情。”
娄菁仍是没有多少表情,“是欢迎。”
易拉罐爆出一串清脆的折叠音,清晰地留下五个指印。
“欢迎来到失恋阵营,无论是开始还是没有开始,中间怎么曲折离奇,轰轰烈烈,结论都只有一个。林昀深,我们一起失恋了。”
林昀深已经半醉,他费劲地想无视娄菁丰满的身材,说出一些符合当下情境的人生哲学,可挖空心思,最后却打了个嗝。
娄菁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得惊天动地。
林昀深尴尬地接过了易拉罐,试图喝酒盖过嗓子眼里冒出来的酒嗝。
娄菁笑了好一会儿,见他默不作声,渐渐平息随后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她索性背靠着林昀深坐在地板上,“都是邻居了,要不要一起搞个失恋纪念日之类的,出去吃吃饭喝喝酒什么。”
林昀深开口却窜出几个嗝来,“月租不能再减了。”
娄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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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到H市的航班不过一个半小时,凌秋却仿佛度过了自己人生最古怪的一个半小时。
俞铮戴着眼罩,脸上却能够感受到女人穿透墙面的热烈视线。
他调整了几次姿势,最后放弃,扯下眼罩,“你怎么了?”
凌秋殷切地伸出手摸了摸俞铮额头,“病得很严重吗?落地要不要直接去医院。”
“我没病,”俞铮抓住凌秋乱来的手,“正好去H市也有点重要的事情,见个朋友。”
带着企划案去出差,顺便再办个重要的事情,然后见个朋友?
凌秋发誓,从没见过比俞铮更不会撒谎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自顾自摇摇头,“看来病得不轻。得赶紧跟你妈妈说一下,她正好也在。”
俞铮微微错愕,“我妈也在?”
凌秋抬着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帮你问问有没有降落伞服务,让你提前下飞机游回去怎么样?”
很不幸,陈女士提前杂志社的队伍两天就到了H市,原因不曾细说。
但沈安茗特意提醒,如果有时间不妨继续跟陈女士打好关系。
“你到底怎么了?”俞铮抛下其他的困惑,仍然紧握着凌秋的手,“从刚才在机场看到我开始就一直生气。”
他可丝毫没有预见这个结果。
“我没有。”
凌秋转了几下手腕,灵活地挣脱了俞铮的凝视。
对方很是固执,“你有。”
“我没有!”
“有。”
凌秋气得立刻起身,“起开,我去卫生间。”
俞铮倒没有不让步的意思,可飞机猛地颠簸了几下,半起身的凌秋霎时重心不稳朝他身上扑了过去。
“我们的飞机受气流影响,在下降过程中有轻度颠簸,请您不要担心……”
叫她怎么不担心!
凌秋紧贴着俞铮温热的胸膛,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比此刻漂浮不定的气流更加嚣张。
俞铮低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看到凌秋贴的假睫毛。
此刻的温存,再多几秒,好像能融化世界上所有的误解,可偏偏他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