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的神色微微一顿，心里稍稍错愕了一下，但不是因为跳槽这件事，而是因为程铎居然愿意开诚布公地和她聊这件事。
凌秋失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和上司谈跳槽是一个足以致命的职场禁忌。”
程铎神色未变，反而用一种更加笃定的眼神看向凌秋，“没关系，你说了现在只是一场朋友之间的对话。”
凌秋浅笑着，问，“哪家公司给你抛橄榄枝了？”
“素里杂志社。”
凌秋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这家公司的信息，眼神亮了几度，“华耀传媒旗下的子公司，素里？”
程铎点头。
“素里的主打杂志《SULI》是国内时尚风行榜的TOP3，和《Pluto》的竞争力几乎相当。说起来，素里的创建也不过是三年，能有今天的成就，还是因为后台华耀非常强硬。”
谈及素里，凌秋的立场可谓是再中立不过了，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任何仇视对家的情绪来，相反，她似乎很有兴致地给程铎进行分析。
“我觉得他们公司还不错，至少资源上是非常可靠的，如果挖你过去是担任中高层，内容策划之类，那我建议你去素里，可能会比留在视觉发展更快。”
“不过，新公司也存在一定弊端，他们的团队需要磨合，这个过程能坚持下去的人，不多，所以你需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去面对团队更新换代的风险。”
万万没想到，凌秋会这么中肯甚至积极地为对家公司说好话，这是亲手把自己养的崽往别人家推哇。
以后如果程铎真的选择了跳槽，那凌秋一定是强有力的幕后推手。
程铎明烁的眸光落在凌秋身上，眼底，闪过一瞬的笑意，“主编，你这么为对家公司说话，真的好嘛。”
凌秋两手一摊，满不在意，“如果有个更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那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凌秋内心OS：容倩宝贝，借你的话一用。
听到这句话的程铎，忽然追随到了眼前的光亮，他直起腰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谢谢你，我会做出一个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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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评估，凌秋口干舌燥。
走进茶水间倒了满满一杯温水，润嗓子，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十二点刚过，她恍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电子期刊上线的日子。
她立马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让容倩去检测一下实时销量数据。
此时此刻，关注《Pluto》电子刊第一期的人，不只是凌秋一个。
许菀坐在电脑前，兴致冲冲地打开自家刊面，她之所以关注，是为了看笑话去的。
径直翻到了最后的广告页，然而，眼里的幸灾乐祸渐渐淡去，转而换之的，却是狐疑。
等等……怎么没有她想看到的东西？
她又从头到尾仔细地翻阅了一遍，面上的神情愈发怪异起来，“新美的广告页呢？我明明让林珂加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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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五层办公区域人走楼空。
许菀握着手机，疾步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最后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门被用力阖上。
她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林珂，你怎么回事？”许菀劈头盖脸，一句叱责。
林珂一脸懵圈，“亲爱的，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许菀气到脸颊抽搐，望着盥洗池前的镜面，里面那张狰狞的女人面孔，是她自己。
“我让你在电子刊最后上线的时候，的广告页，你加了吗？”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啊。”林珂觉得冤枉。
“你TM放屁。”许菀忍不住爆粗口，“你要是真加了，那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新美的广告页根本就没上刊面。”
许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电话那头，林珂像是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说了一大通。
最后，许菀咬牙切齿，“有人把广告又撤下来了，到底是谁。”
许菀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离开了洗手间。
就在许菀离开之后的半分钟后，靠在最里侧的隔间门忽然被推开，凌秋攥着手机走了出来，脸上的情绪阴晴莫测。
她走到盥洗池前，淡定地洗手。
冰冷的水淋下，寒意顺着指尖，传递到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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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下班前，视觉五楼的办公室里起了一阵骚动。
“凌主编，下班别走啊。”徐小町对着凌秋的办公室门大吼。
凌秋嘴角一抽，走了出来，“怎么的，还得留堂？”
“没有，今儿个不是你生日吗，我们下班嗨皮去呀。”每次有活动的时候，徐小町总是最积极的那个。
也不知道整天瞎闹腾啥。
凌秋一顿，扭头就要走，“对不起，仙女不过生日。”
“别啊，容倩小公主亲自定场子去了，肯定包你满意。”徐小町猛抱住凌秋胳膊，不让她走。
凌秋嫌弃瞥他一眼，用眼神点了点程铎，“把他拉开。”
程铎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动身，反而看着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期待，“去年你也没有过生日，今年就热闹一下吧？”
去年啊……
去年凌秋没有过生日，是因为重感冒，今年……用个什么理由脱身好呢？
似乎是看穿了凌秋的小心思，夏天突然冷飕飕地开口，“今年不能再重感了吧，主编。”
恩……那换一个，就说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