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的世界里容不下“失败”二字。
她既然选择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点炸弹，就一定是抱着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凡事要讲道理嘛，而凌秋讲的是证据。
“其他人可以公平竞争，但许菀不可以。”
掷地有声的语气，沉闷的砸下，连姚安茗都不动声色的目光微沉。
“凭什么我不可以？”许菀失口怼过去。
凌秋轻笑，“你应该问问自己，凭什么可以。”
“你！”许菀蹭的一下站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恨不得越过会议桌去和凌秋干一架。
气死了，气疯了，气炸了！
没等许菀说什么，凌秋继续慢悠悠开口，“我本来以为，你从B组主编转职发行经理，是意识到了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内容这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许菀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适合这个职位吗？”
这段话说出口，凌秋手中的箭已经离弦，朝着许菀的心口射去。
许菀的眼圈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对不起，我话说的重了一点。”凌秋像是良心发现，在对方还没哭鼻子之前，先行道歉。
然而，只停顿了一秒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
许菀真的要哭了。
凌秋的质问，让坐在正首位的姚安茗渐渐浮出了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不太明白，即使凌秋想要让容倩晋升，也不至于会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让许菀难堪，难道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但很显然，这里不是解决纠纷的场所。
她看的出来，凌秋的眼神是带着攻击性和目的性的。
“凌秋，工作上最好不要带有私人情感，我说了，会让她们公平竞争。”
话已至此，也是没毛病的。
姚安茗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准备宣布散会。
然而，凌秋冰冷的话音再度响起，“许菀，我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你听清楚了。”
凌秋要放大招了，大伙屏息凝神围观。
“我从来没有质疑总编选人的眼光，更不会单凭一句工作能力合不合适就和你在这里开杠，没必要，我也没资格。”
姚安茗侧目，视线中的小姑娘侃侃而谈，神情笃定，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息。
这些年，凌秋真的成长了很多。
有原则，有脾气，有傲骨，和被现实磨圆棱角的社畜不一样，她就像是个逆风前行的勇士，带着小兵们披荆斩棘。
姚安茗原本以为，凌秋今天的举动是在埋怨自己的决定，故意针锋相对，但听了刚才的话，她开始明白，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给了凌秋一个眼神，“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绝对不容许一个对待工作夹杂私心，耍小手段，差点让《Pluto》染上污点的人来接替之后的内容工作，这是对《Pluto》的不尊重，也是对视觉的不负责。”凌秋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许菀，“你自己坦白吧，电子刊，你都做了什么。”
一席话，引人遐思。
内容部成员各个抬头，吃瓜脸，甚至洋溢着少许的兴奋。
姚安茗神色微动，不由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许菀的身上，带着几分探寻，而后严肃开口，“什么事情？”
许菀登时瞪大了眼睛，一听就知道，是的事情。
她心虚地躲避了姚安茗审判的目光，攥紧的拳头藏在会议桌下，瑟瑟颤抖。
怎么会？凌秋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片刻之后，她慢慢镇定了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对《Pluto》尽心尽力，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想清楚了一个事实，尽管她私自让林珂加上新美的两页广告，但最后不是没能加上吗？
凌秋就算知道了她的行为又能怎样，没证据，空口无凭。
“许菀，我给过你机会了。”凌秋森冷的声音响起，“你自己不坦白，那只好由我来揭露了，大家听听这份录音。”
凌秋点开手机里的音频文件，播放。
——“我让你在电子刊最后上线的时候，的广告页，你加了吗？”
——“新美那边我怎么交代？”
只几句话，真相昭然若揭。
许菀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被凌秋录音，抓到把柄。
“安茗姐，我……”
此刻，姚安茗的脸上阴云密布，素来镇定沉凝的眸子里，翻涌，意味分明，“许菀，怎么回事。”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电子刊上线的时候不还是没有加上去那边我也已经协商解约了，绝对不会……”
话未说完，就被凌秋的一声冷笑给打断了，“许菀，你知道广告页加上去，是什么后果吗？一旦新美的黑历史被扒出来，《Pluto》的口碑会直接降到谷底，这种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许菀张嘴，想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