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四个人坐在了南楼餐厅的VIP雅间里。
餐厅是俞铮临时预定的,专门迎合了凌爸凌妈的江南口味,雅间的装潢素雅静谧,隔音效果也很不错,谈话不容易被外人听见。
钟淑钰对这个用餐环境表示满意,连带着笑容弧度也加深了不少。
而凌丰嘴上说着“北方的江南菜怎么可能正宗”,实际上吃的最香的人就是他,一会儿说牛肉羹像凌秋她姥姥做的味道,一会儿说东坡肉比凌秋她二叔做的好吃多了……
口嫌体正直。
半场饭局下来,还是很和谐的。
凌丰和钟淑钰都是中学老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比较健谈,但也没有抓着俞铮刨根问底,只是从一些简单的对话中,得知俞铮是一个从事IT行业,无不良嗜好的优秀青年。
而俞铮全程礼貌又恭敬地听着,时不时给凌丰添杯酒,给凌秋夹筷子菜。
其余时间,都是二老拉着晚辈在闲谈。
“我上回听隔壁王阿姨说,她丈夫的同事的二表姐的小侄女前段时间出事了。”
谁?
算了,不重要,大概就是钟女士从姐妹那里听来的八卦吧。
“出什么事了?”凌秋就像个没得感情的捧哏,让钟淑钰顺理成章地发泄诉说欲。
“那个小姑娘和你差不多大,在外头租房子,结果碰到个心怀不轨的变态男房东,趁她在家的时候擅自开锁,差点把人给玷污了,还好小姑娘反应快,跑到隔壁求救,才没出大事。”
钟淑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绘声绘色,甚至有一种心有余悸的即视感。
她和凌丰这次来Z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触动,想着自家女儿一个人在外头,租房子,也不太安全,还是来看看吧。
凌秋听着,敷衍地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这时候,吃菜的凌丰突然停下筷子,对凌秋语气沉重的说道,“丫头,别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等你真碰到的时候就晚了。”
“是是,您说得对。”
凌秋想,她还是很安全的,因为房东是俞铮。
“在外头还是小心点好,我刚看你的房子是三室两厅,起码一百四的面积吧,小区也挺高档,位置还在商圈,怎么租金收的这么少?”凌丰一脸疑惑,对凌秋发出了灵魂质问。
凌秋顿时一怔,下意识看了眼俞铮。
这怎么解释?
说来话长,还得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
而且,二老已经对房东这个身份产生了芥蒂,这时候再说俞铮就是自己的房东,还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他们会怎么遐想?
近水楼台干坏事?
然而,没等她回答,就听凌丰郑重其事地说,“你房东是谁啊,别也是个心怀不轨的变态吧。”
这……
凌秋讪讪撇开头,没脸再看俞铮。
“爸,哪来的这么多变态,我房东人很好的。”
俞铮始终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桌子底下,却使劲捏了一下凌秋的手指。
“知人知面不知心,房东和房客最应该保持距离,这样才比较安全。你妈说的那个小姑娘,还好是遇到个心地善良愿意出手相助的邻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凌丰话锋一转,再一次灵魂发问,“你和邻居的关系怎么样,心地善良吗?”
“……”
善不善良不重要,反正关系很亲密,亲密到不能再亲密。
凌秋用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快速掐死这个话题。
然而,凌丰才刚刚消停下来,钟淑钰的一句话,又把凌秋彻底推向了尴尬的至高点。
“老凌,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凌秋马上就要回F市工作了,到时候住家里总是安全的伐。”
“……”
马上就要回F市了……
万万没想到,凌秋还没来得及告诉俞铮的消息,会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点揭露出来。
刹那间,凌秋明显地感觉到了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一僵。
她慌张失措地扭头看向俞铮,后者也在盯着她,用一种看不透的目光盯着她。
就像是一片深海,没有风,没有浪,只有死一样的平静。
凌秋仓皇地反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写着“我可以解释”。
俞铮缓缓挪开视线,没再看她,却也没有抽回手,任凭她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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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闹别扭和解,仅仅只过了一个小时,凌秋和俞铮就再一次碰撞出了矛盾的火花。
饭后,俞铮把凌秋和她父母一起送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