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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鲁纳雷夫又一次感受到了尴尬。
刚睁眼就看到两人的姿势,也无怪他会想歪。睁了睁还模糊的眼睛,波鲁纳雷夫又闭上了眼。反正也看不清,不如不看。
失去了一种感官,其余的会变得更加敏感。
波鲁纳雷夫能清晰的感受到脑袋上和腿上包扎的过紧的绷带带来的紧缩感,能听到两人不同的脚步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声,能闻到他自己身上所散发出的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无时无刻不在全身溜窜的痛苦。
沉重的脚步声轻了,门打开的声音,把手的咔哒一声,脚步声又隔着墙响起。
轻巧的脚步声走了两步,藤条挤压的声音,纸摩擦的声音,脚步声停了。
波鲁纳雷夫再度睁开了眼。这次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感觉奇怪了。
他一只眼睛完全看不见了。
“你醒了?”年轻的声音响起,波鲁纳雷夫转转眼球。
是不认识的人,穿着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干净衣服,带着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天真,露出的手臂泛着健康的颜色,后边有个大的行李箱,或许是旅游客。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和意大利人不同,稍显流畅圆润的曲线,亚洲人,不,起码是混血。
嗓子好痛。不知道是太干还是伤到了喉咙。
用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沙哑声音表达了感谢,等待着将会到来的询问,哪怕是无意的,波鲁纳雷夫已经盘算起来几个比较真实的谎言了。
出乎意料,先来的不是问题,而是略显冰凉的玻璃杯,清澈的水在杯中泛出水花。波鲁纳雷夫这才知道水闻起来也是有味道的。
手上有老茧,不是很厚,看上去像是接触过搏击类运动,虎口和食指左右两边没有很明显的老茧,不用枪。可能只是个练过防身术的人。
借着喝水的功夫,波鲁纳雷夫充分打量了一下把自己救了的人,得出了无害的结论后稍稍放了下心来。连带着态度也温和些许。
把手咔哒一声又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也再次出现。
门慢慢打开了,波鲁纳雷夫只觉得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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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死亡。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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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个小仓鼠一样乖巧喝水的波鲁纳雷夫,我感到了一丝类似于老母亲的欣慰。一种想把孩子养的白白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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