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ardo在重症监护室的第十三天。
Dustin还是知道了Eduardo的事故。
“天啊,天啊!他出了这样的意外,”Dustin给Mark打了电话:“怎么会这样!他现在怎样了?”
“别闹,Dustin。”Mark疲倦地捏了捏鼻梁,他让Dustin闭嘴,等电话那边不吱声了,Mark才开始给Dustin解释Eduardo的伤。
“如果不是我在Facebook上没法找到他,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Wardo出事了!”Dustin听完后,难过又愤怒地指责Mark:“你怎么可以瞒着我!Wardo也是我的朋友!”
自从Eduardo跟Mark发展成情侣关系后就重新开始使用Facebook账号。Dustin这个重度网瘾少年立刻厚着脸皮在Facebook上频繁地骚扰Eduardo。
Eduardo不怎么发Facebook,但他会一次不落地回应Dustin的互动。
有一回Mark在新加坡,周日的清晨看到Eduardo躺在他身边用手机刷Facebook。
他握着手机,嘴边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容。
Mark凑过去给了Eduardo一个早安吻。
“在看什么?”Mark搂住Eduardo赤L_uo的腰问。
“Dustin新发布的照片。”Eduardo说,他递过手机给Mark看。
原来Dustin放了一张把自己家的狗打扮成星球大战的cos照片,他还特意要Eduardo看,说下次要把Mark的Beast打扮成莱娅公主。
Beast现在完全长开了,跑起来就像一个转动的拖把头。
当初Eduardo给Mark推荐了匈牙利牧羊犬,Mark才把Beast带回家,但遗憾的是,因为入境麻烦的缘故,Eduardo至今还没能见到Beast。
Mark为了给Eduardo看Beast的成长过程和一些蠢事,特意为Beast建了个专门页面。意外地,这只一身乱糟糟绒毛把眼睛都挡住了的小狗,很快得到许多人的喜欢,现在Beast的粉丝有250万。
Eduardo重新使用Facebook后,第一个新的关注就是Beast。
“可Beast是男孩子啊。”Eduardo回复Dustin。
“幼稚。”Mark看着他用手机键入这句话,打了个哈欠,嗤之以鼻:“这种无聊的东西,你根本不需要理他,让他自娱自乐去。”
Eduardo回吻了Mark,笑着说:“这不就是你创造Facebook的初衷吗?为了分享、交流、传播。”
Mark愣了会儿,忽然觉得这一刻不能更美好。
他最爱的人在一个清晨,躺在自己身边,使用他倾注一生心血的最伟大发明。
Eduardo看上去是这么的快乐,就像很多年前Facebook刚诞生时,他高兴又自豪地跟他的同学们说“Facebook”一样。
他们的关系显而易见地在前进了,但同时又像逆着时光,慢慢回到最纯真的那个年代。
“你喜欢Facebook?”Mark问。
他们复合后,Mark在很多事情上都过于小心翼翼了,Facebook的话题一直是他们比较少涉及的。
“我喜欢啊。”Eduardo看着Mark,坦言承认,他一直不吝啬表达爱意和赞美。
“你喜欢它。”Mark将手机从Eduardo的手里抽出,翻身压倒Eduardo身上:“那创造它的那个人呢?”
Ed
uardo大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I love you,my genius。”
可是这次Dustin给Eduardo看的小视频,Eduardo竟然好几天都没有回复。
Dustin从哈佛时代起就被Eduardo宠坏了,他很不高兴,于是像个被男朋友冷落了的小女孩一样,偷偷跑去视Ji_anEduardo的Twitter,发现也是很多天没有任何新状态了。
于是没来由地,他有点担心了,打电话给Eduardo,但没打通,然后Dustin就去找Mark,才知道Eduardo出事了。
“我现在就买机票飞去新加坡。”Dustin带着点哭腔说。
“你别来。”Mark拒绝了他:“我没工夫跟你闹腾,而且他还在ICU,你来了也没用,见不到他。”
Mark没有详细说,包括他不被允许进入重症监护室的事情,以及Eduardo通过Alex拒绝了他的探望的事情。
Dustin是个异Xi_ng恋,他在哈佛时就非常喜欢追在可爱的姑娘屁股后到处跑,他不会像Chris一样想到这些同Xi_ng恋的问题,而Mark不想让他更担心。
“他……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了吗?”Dustin问。
“最危险的几天已经过去了,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Mark揉着眉心疲倦地说:“各项数据可以稳定下来的话,就能出ICU了。”
Felix找Mark拿文件的时候,看到Mark打开了Eduardo的Facebook页面,出神地想着什么。
他在工作时间是很少分神的,因此Eduardo的页面得到Felix不少的注意力。
Eduardo去年重新登录Facebook,换掉了原来那张哈佛时期的头像。现在他的头像是一个侧脸,依然是帅气的普拉达西装,视线没有面对镜头。
Facebook有数据分析师曾经将头像和发布的内容进行交叉比较。得出的数据表明,那些不看镜头的、非正脸的头像使用者们,都要比上传正面角度头像的使用者,在自我评价方面要更低一些。
尽管这不算权威数据与结论,只是Facebook的一个内部数据,但Felix依然认为头像某种程度上确实反映了人们自己也没注意的心理特征。
注意到Felix的视线,Mark把页面关掉了。
Eduardo在重症监护室的第十四天。
Eduardo睁开眼时,看到墙上的挂钟显示4点46分。
刚从沉睡中醒来,他被重症监护室的日光灯闪了一下眼睛,忽然没来由地暴躁起来。
24小时的人工照明就像审讯室,不但剥夺他对时间流淌的感知,有时候甚至会剥夺他的睡眠Y_u望。而大部分时候,尽管没有睡意,Eduardo还是希望可以靠睡眠来打发时间和休息昏沉的大脑。
他的情况在逐渐稳定,医生减少了镇静药物的剂量。尽管Eduardo还是很虚弱,常常陷入睡眠之中,但一天有相当部分的时间还是必须清醒过来,忍耐糟糕的身体带来的痛苦,以及重症监护室的一切。
5点的时候,照顾他的两个护士小心地帮他翻了个身。
他们每隔大概两小时就会帮他动一动身体,好防止他因为不能动弹而关节僵硬,肌肉萎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