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长情告白2/49 章 · 2459 字

第2章

要前往新加坡,并且不知道会在那里停留几天,这得看Eduardo的情况;这段时间他很可能无法顾及公司的事情,需要Facebook的高层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

对此,克莱德曼和戴维,跟谢丽尔与布列特一样对Mark表示了理解。

Felix开着车,一边听Mark在交代各种事情。他能感觉到Mark非常焦躁,但他向来是越焦躁,思路越清晰敏捷,语速甚至会比平时还要快。这种时候如果旁人没法跟上他的思路,立刻就会挨骂。整个硅谷流传的Mark这个暴君脾气不好就是这么来的。

他们抵达机场时,Mark的工作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两人一停好车立刻马不停蹄地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顺利。

Mark登机后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Donna的。

“扎克伯格先生……”电话立刻被接起。

“我已经登机了,明天新加坡时间上午10点抵达。”Mark告知情况。

“我知道了……”那边传来Donna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会在您抵达前,把医院地址发往您手机……”

Donna细声细气的压抑哭声让Mark心烦意乱,但他不敢冲着Donna发脾气,因为Mark能信任的,现在在Eduardo身边的,就只有Donna一个了。

“他现在怎样?”他问。

尽管Donna哭成这样,Mark已经知道情况必定很不乐观,但他还是抱持着侥幸的心理发问,希冀听见一个好的消息。

“他从手术室出来了吗?”

“没有……很糟糕……”Donna抽泣着回答Mark: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被推进手术室,他浑身都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车祸时大出血了一次,刚刚手术中途,他又大出血了一次……很危险,现在还在抢救……我、我真的……”

Eduardo在新加坡没有家人,出了意外后所有重要事项都由助理和律师经手处理。

Donna是个非常能干的女孩子,也是Eduardo的左右手。

今天一接到消息,Donna立刻告知了Eduardo在迈阿密的家人,然后联系Eduardo在新加坡的律师,以确保他失去自主意识时有足够的法律保障,甚至万一他伤重死亡,他名下的庞大资产也能按照他预先立下的遗嘱得到妥善处理。同时Donna也配合了医院抢救的各项手续,再让公司的公关迅速封锁消息拦截媒体。

做完这一切,并且把所有情况都控制住后,已经四小时过去了,Donna这才抽上空给Mark打了电话告知噩耗。

这可怜的姑娘把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压力,正守在手术室前,不断为自己上司祈祷,可Eduardo甚至还没能从手术室里出来——他进去已经整五个小时了。

Donna给Mark的消息比Mark所能预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Mark听完说不出任何话。

他脸色非常难看,好像被人扼住咽喉,张着嘴却没法吸气,紧紧捏着手机。

Felix从他手背上凸出的青筋猜测Mark得到了并不乐观的回答,却不知道电话那边的Donna同样也说不出话,正低声哭泣着。

Mark就这么听着Donna在哭,直到机组人员提示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客关闭电子设备,Mark才挤出一句话:“航班要起飞了,等我到了再联系。”

这是一趟漫长的飞行,直飞也需要将近18小时才能抵达新加坡。

Mark不是第一次坐新加坡航空的这趟航班了,他每一两个月就会抽出完整的四天去找Eduardo。

这四天里,有两天时间是花费在这

条航线上的,剩余两天时间可以跟Eduardo在一起。这种情况已经坚持一年半了。

Mark要挤出完整的四天时间,这意味着其余时间工作必须高度密集。

刚开始Mark还不能适应这种工作节奏,消瘦得有点厉害。跑了三趟后,Eduardo就很心疼他,提议让Mark别来太频繁,或他们在美国和新加坡之间选个合适的国家见面。

但是这些提议都被Mark拒绝了。

一到两个月见面一回,是Mark所能接受的恋爱中的约会最低频率。

他是学心理学的,维系爱情可不能只是邮件、电话或是视频,面对面交流以及Xi_ng—A_i才是爱情最好的润滑剂。

即使Mark跟Eduardo呆在一起时,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做。不外乎是做爱,然后在公寓里看电影或外出散步,到超市买食材回家亲自下厨。

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但这就是Mark所想要达到的效果。他和Eduardo已经三十岁了——他是奔着婚姻和一辈子,很认真地谈这场恋爱的。

Mark从决定追求Eduardo开始,目标就非常明确,并且有一整套周全的计划,他很有信心。

可是如果,Eduardo没了呢?

如果他所有计划和未来的对象,没了呢?

Mark第一次感到这条航线很漫长。

在抵达新加坡樟宜机场前的这18小时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对于飞机上的他来说,所有消息都是滞后的,等他能收到通知时,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来不及了。

Mark从飞机起飞后就一直沉默着,像一尊石像,脸上到身体每一根线条都是僵硬的。

他坐在商务舱宽敞的位子,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做不成也不想做,哪怕笔记本电脑带在身上。

Mark只是一直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过得慢极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般煎熬。

飞机起飞两小时后遇到了气流,广播提示颠簸,请乘客留在座位上并系好安全带。

Mark被摇晃的机身弄得腹部翻江倒海,胃沉甸甸地往下坠。

等飞机终于飞平稳后,Mark“啪”一声解开安全带,跑到洗手间吐了出来。

他吐得很厉害,把午饭的东西全吐干净了。

等止吐后,Mark漱了漱口,去掉嘴里的酸味。他看着镜子,发了片刻的愣,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飞机在高空中忽然肢解,他正在从三万英尺的地方坠落。

回到座位后,Felix担心极了:“你没事吧?要问空乘拿点药吗?”

Mark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他从上机后就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思,直到吃过晚餐,Mark才愿意开口。他问空乘要了一副眼罩和一张薄毯,决定睡片刻。

Felix一直很担心他,看他戴上眼罩休息,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也跟空乘要了眼罩和薄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Felix醒来的时候大概是深夜。

客舱熄了主灯,大部分的旅客都在自己位置上沉沉睡着,可他身边Mark的座位却空了。

Felix探起头左瞅瞅右瞧瞧,都没有见到Mark的身影,直到看到洗手间显示有人正在使用的标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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