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长情告白45/49 章 · 2422 字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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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面还不到两小时,就让Mark产生了一种失控的、濒临崩溃的感觉。

Eduardo先服了软,他看着Mark,低声说,“抱歉。”

但道歉没有起到作用,他接下来的话完全伤害了Mark。

“我不联系你,是因为我现在不想去思考婚姻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想分手,只是看到你会让我忍不住想到未来,我很害怕,Mark,”

“你把我和我们的关系等同于婚姻?”Mark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而你在害怕这样的未来?”

“不,Mark。”Eduardo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下去,他恳求Mark,“我的状态不适合谈论这个,我知道见面会不可避免谈到这个,所以才想避免这些。你可以给我一点信任,Mark,让我恢复身体或是调整一下状态。”

他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在这样的谈话过后,Eduardo脸色苍白,唇也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显然他们刚刚讨论的甚至引起了他生理上的不适。

这个认知令Mark再次感到痛苦和受伤,那种久违的攻击Xi_ng防御本能再次失控。

“你觉得我不信任你,但是你信任我了吗?”Mark问他,“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就是因为你根本不信任我,才会采取回避的态度。现在却单方面要求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信任你不会放弃这段关系,这公平吗?”

“我为什么不信任你?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给过我选择的空间,Mark!”Eduardo终于受不了了,他看着Mark。

他问Mark:

“003%的时候你给过我选择了吗?”

“求婚的时候你给过我选择了吗?”

这两句话就像一柄利剑,毫无征兆地,就这么被Eduardo说出来,重重捅进Mark的心脏。

他顿时痛得几乎窒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哪怕是现在,003%依然是一个没法讨论的禁区,是他们关系中的一根刺,Mark知道终其一生,他们很可能都不能拔走它。

他的商业决策没有错,可是他用错了方法,他用欺骗伤害了Eduardo,利用了Eduardo对自己的信任,把Eduardo永远固定在商业失败案例的一页上,使他们在质证桌上针锋相对、彼此攻击,也造成了他们长达七年的分别。

而直到现在,他和Eduardo也没有完全解决分别七年带来的距离、事业的羁绊问题。

但是他没想到Eduardo会把003%和求婚放在等同的位置上。

他一直这么努力地,想要弥补当年的过错,小心翼翼地,想要抚平对Eduardo的伤害,想要填补003%的裂痕。

但Mark到今天才知道,Eduardo原来从没有真正原谅过他。

“选择的基础是信任,”Eduardo说,“可是你真的信任我吗?你信任的就只有你自己!你觉得我会危害Facebook,于是你稀释我的股份。”

“你不信任我们的关系,也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们会随时分手,于是在没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下,你要求婚。”

“003%的事情我骗了你,我承认!”Mark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愤怒地说,“但求婚是你答应了的!”

“你跟我去追逐飓风,”Eduardo立刻说。

“你在追逐飓风的时候给我戒指,你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我怎么可能不接受!我根本没法想象你出事!”

“你不信任我,你不愿意一步步踏实地来,什么事情都想要走捷径、想要一步到位,Mark,我一直配合你的步伐,

我很累,Mark……”

“所以这就是你答应我求婚的原因。”Mark站起来。

“我没想过你是这么想我和我们这段关系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Eduardo:“我应该感谢你忍耐我,忍耐了这么久吗?”

Mark现在无法忍受和Eduardo共同在一个空间中。

挫败的感觉铺天盖地几乎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了,新加坡的暴雨似乎灌进病房,并且要完全淹没这个百坪的空间。

他一言不发地往外走,然后重重地关上了独立病房的门。

Mark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去哪里。

Felix给他定了医院旁边的酒店,房号也早就发到他的手机上,但他不想去。

Mark完全失去了方向,迷茫并且束手无策。可笑的是,在知道了Eduardo的真心话后,他依然不想放弃这段关系。

他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走下去了。

Mark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雨下得很大,风夹着豆大的雨水往建筑物里砸,很快就把站在阳台前的Mark淋得湿透。

“吵架了?”

Mark在雨声中听到Alex的声音。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这才回过头。

Alex靠在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和你无关。”Mark说。哪怕是Eduardo的哥哥,他也不想让Alex知道他和Eduardo之间的问题。

“我以为你来了,Dudu情况会好点。”Alex走到他身边。他从西装口袋里Mo出烟盒,但是抽出一根烟后,又想起医院禁烟,于是把那根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把玩,“但看来没有。”

这是他焦躁的表现,Mark一眼就看出来了。

并且,他注意到Alex的烟很廉价,是新加坡便利店随手可以买到的。联系到Alex的憔悴和疲惫,显然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余力去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于减压的东西都是随意将就了。

“你在哈佛时修的心理学?”Alex问。

“是。”Mark说。

“那你应该知道PTSD吧。”Alex说。

“PTSD?”Mark愕然,“Wardo?”

“对。”Alex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烦躁地说,“你见过Benson Mok吧。”

“调查Wardo事故的警官。”Mark记忆犹新。

他给Mark看过Eduardo出事时的监控视频。那个可怕的瞬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Mark的梦魇。

“Benson Mok来找过Dudu,告诉他事故调查的结果。肇事的Koon Chung就是个纯粹的赌徒,Dudu和他没有任何关系。Dudu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完全是一起报复Xi_ng的自杀式肇事。Benson Mok把这些都告诉了Dudu。他的造访就像是某个关键点、一个开关,触发了他的PTSD,我们谁都没想到这点。”Alex说。

“你们竟然让Benson Mok去见Eduardo?”Mark恼怒地看着Alex。

他修过心理学,母亲Karen也是心理治疗师,Mark不可能不明白Benson对现在的Eduardo来说,相当于某种强烈的负面刺激。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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