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左手边的方向传来。
“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需要我的帮助吗?”槙岛圣护关怀的语调让十束扯了下嘴角,出现在视线之中的男人依旧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显得身体很是修长,看似没什么危险的人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等待猎物的野兽一样,尤其是金色的瞳孔,极度危险。
“帮助?比起那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想我现在更需要槙岛老师的解释。” 主动走到槙岛的面前,尽管他身上有着堪比恶灵的气息,但是十束意外地没有一丝怯意。而且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现在可以立刻让小兔君立刻杀掉眼前的人,只不过受到的制约太多……
“那些短信和照片都是老师或者老师身边的一些人做的吧?”
“虽然我很乐意为你解惑,不过在此之前,我这里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安弥。”
槙岛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在弯下腰的瞬间意外地看到抵在腰间的短刀,少年的身高只到男人的肩膀,投下来的yin影恰好遮住他的半张脸,唯有唇边的笑容没有半分改变:“老师,你可不要靠得太近呢,现在的我不像平时好说话。”
“老师应该想到这一点才对,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老师是怎么发现他的存在。”缓缓地说着,少年此刻的声音有点漫不经心,但是手中的刀随着他的声音慢慢地往上移,“而且老师这么热心帮我恢复记忆,总觉得应该报答什么呢,诶?到底应该怎样报答呢?”
面对闪着冷光的刀刃,槙岛圣护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兴趣盎然地等着十束接下来的动作。
“我很期待。”
“是吗?”突然想到什么的少年,偏深色的瞳孔内瞬间划过一道亮光,快得让槙岛刚刚注意到这一点,下一秒衣服的领口就被锋利的刀刃划破,“老师不要随便乱动,我可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小心弄疼你就不好。”
节奏缓慢的话让槙岛的笑容僵了下,领口的衣料被毁得差不多,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贴着冰冷的刀片,他原本游戏的心态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不过他还在等,出乎意料地是,没有感受到被刀子割破皮肤的痛,而是指尖轻缓划过带来的一丝温热。
“安弥,随便调戏老师不是好的行为,而且……”他的话因为皮肤上的一丝刺痛而戛然而止,而且槙岛圣护现在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被一股压力强行压制住一样。
“已经发现了吗?”抬起头的少年欢乐地笑出声来,只不过此刻他的脸上的皮肤苍白得像纸一样,盯着从伤口处流出来的鲜红的血液,微微地眯起眼,“还剩一点就能完成了。”
很轻很轻的声音,十束没有犹豫地割破手指,然后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近距离yin晴不定的脸,嘴角弯起来:“不过槙岛老师,你现在会害怕吗?”
“我更想知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槙岛开始有点后悔刚才的一时大意,眼底的杀意一瞬即逝,无法掌控的感觉很不悦。
“接下来的事情不仅仅是身体动不了……嗯,虽然会有点痛,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
十束也不管他的反应,把沾着血液的手指按在颈间的伤口处,没过多久,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在人不经意的时候融入到灵魂上。这种高级的契约原本只能用于普通的灵体,如果要施加在正常的身体上面,不仅仅要消耗非常多的生命力,而且需要契约者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也就是等价的灵魂……
大概过了十分钟,十束才松开手,一点点擦去槙岛颈间的血渍,漫不经心地开口:“如果不是老师给我的生活造成太多困扰,我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而银发的男人视线没有从少年的脸上移开,只不过眼底没有往常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不能动弹的身体给他的感觉很差,声音也冷得泛寒:“十束君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咦?忘记什么?”十束瞥到槙岛身后的灵体,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过暂时不能放开老师,如果制约出现问题的话,老师也会死的哦,所以还是让你不要乱动比较好。”
不知道是不是血液凝固的关系,血渍怎么擦都擦不掉,最后直接用舌尖tian去那抹碍眼的红色,铁锈一般的味道是他这段时间最熟悉的东西,不过唇边沾着的血红在此刻显得异常艳丽。十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坐在有台阶的石板上,他的腿有点不稳,刚才差一点就站不住了。
槙岛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一丝反常,淡然的模样像是没有被胁迫似的,而且还不由自主地笑出声:“十束君,你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老师想要说什么?”
十束没有抬头只是无声地听着,他的体力现在恢复得很慢,所以计算着回到家的时间,如果回家晚了的话,哥哥也会担心。
“你的色相没有因为杀人而改变,就算刚刚的是机器人,现在的色相值还保持着几乎纯净的颜色。”
“这又证明什么?我可以为此随便杀人吗?”十束直视着被禁锢的男人,他承认槙岛老师比其他人要聪明得多,但是他不代表会按照别人的指示。
少年把短刀扔到一边:“我很早就说过了,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不管老师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
解开槙岛身上的束缚,少年站起来看了一眼难以琢磨的金瞳,淡淡地说道:“而且我现在很快乐,所以老师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
“快乐?把所有的东西忘掉就是你口中的快乐吗?时时刻刻模仿着那个人的快乐,模仿着不属于你的笑容。这样的你真的已经把那个人彻底地忘记了吗?”可以自由行动的槙岛似笑非笑地看着十束敛起笑容的脸,然后逼近微眯起来的凤眼,正因为没有那种明媚的笑,这样的他才更吸引人:
“而且现在的你……还笑得出来吗?”
无论十束之前的一切是不是伪装,只要结果相同就没问题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那个人还存在这个世界的话,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要找回来找你。仍掉作为包袱的你,对于他来说,应该算是另一种解脱吧。”
十束没有反驳,或者在某一种程度来说,他已经默认槙岛说的话。既然大家都忘记彼此的存在,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很好吗?
少年注视着很近的瞳孔,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他在哪里?”
仅仅只是因为不甘心……
16第十五章
最后槙岛也没有告诉十束那个人的下落,只是提了一下关于画室方面的进度问题。不过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去画室,住院的这段时间也根本没有机会拿画笔,或许找个时间可以把那些工具拿回来。画画对于他来说,远没有另一件事重要,比如调查某个人的下落。
“我回来了。”脱下鞋子的十束打量了下寂静无声的房间,显然忙着工作的人还没有回来,仅仅只有半天的时间也让他筋疲力尽。直接躺在床上的十束脑子一下子放空,不由自主地放缓呼吸才让心脏处的抽痛感散去,现在他就像槙岛说的那样,一点都笑不出来。明明已经是非常习惯的事,但是现在装不出来。
“小兔君,你是不是还记得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这件事?在我身边这么久的你,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吧?”
少年翻了个身看向浮在半空中的灵体,语气平静得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