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见确实比一般人强了不止一点,如果尽全力的话,没有用死气之炎再加上还不熟练攻击模式的十束,最多能跟他打个平手,但是现在的伏见根本无法使出全部的力量呢。
“话说,你现在还不准备拿下那个东西吗?就算你这样勉强地继续下去,结果还是不会改变的。”十束蹲在他的面前,用手托着下巴,然后瞥了一眼伏见扣在手腕上的物体,金属泛着漂亮的银色光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就是用来抑制那种奇怪的异能。
“少废话!”
一向对所有东西都不在意的伏见,今天难得狼狈得没有往常的漠然,第一他根本不可能取下抑制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清楚知道眼前笑意嫣然的家伙根本没有尽全力。
这种难以突破的无力感让他不由地想起另外一个人,被那些人推崇到顶峰的家伙。
“可是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十束站起来看了下时间,原来还没有到一个小时,真是漫长。
伏见正要开口,手机清脆的铃声在耳边响起。
因为进入治疗室之前,十束的手机已经交给护士保管,所以这个铃声理所当然不是他的。
“是你的电话。”十束耸了耸肩,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斜靠在墙壁上,
伏见的表情明显是被人打扰的不满,不耐烦的模样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眼里难得划过一丝惊讶,之后又紧蹙着眉头。
“十束多多良。”
自从脱离吠舞罗之后,他从来没有跟那些家伙联系过,尤其是这个没什么相关却一直在吠舞罗中充当调和剂的人。
格格不入的家伙……
没准备要接电话的打算,不管什么事,他都已经跟那边没有关系。
正当伏见按下拒接的按钮时,周身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浑身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似的完全不能动弹半分,yin冷的凉意仿佛透过衣服渗人到身体里面。
手机脱离了无力的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另一双手顺势地从地上捡起来,手背的皮肤白皙到呈现一种病态的颜色,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血管。
伏见这才注意到少年的不正常,略长的刘海投下的yin影遮住他的表情,但是那种明显波动的情绪即使看不到脸也可以感受到。
“你做了什么。”这种诡异的压迫感……
“放心,只是一点点的压力,不会死的。”
十束淡淡地回答伏见的话,然后沉默盯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微弱的亮光映入暗色的瞳孔之内。大概是不小心按到什么的关系,意外地从来电模式变成接听状态。
电话另一边传来吵杂的声响,十束沉默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明明只过去几秒钟的时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漫长到极致。
“伏见?”
果然是他……
伏见皱着眉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少年,脸上的笑容完全按消失不见,下意识地眯起眼,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不说话?毕竟难得通一次电话,话说最近身体还好吗?”
温和的声线还带着一丝疑问,不过下一秒又换成愉悦的问候声,十束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不属于他的关心,手指的关节也因为紧握而泛白。
十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不过这么久以来积累无数质问的话在这一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像是在突然之间放空了一样,紧抿地嘴唇动了动,复杂的心绪在最后只发出一个音节:“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另一边似乎瞬间安静下来。
十束也不由地扣紧手指,原本他以为随着记忆的融合,那个家伙会永远地消失在脑子里,不过今天他才
发现,这种渗入到血液里的情感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得消失。
“咦?原来不是伏见,怪不得没有挂电话。不过……刚才拨的号码好像没有问题。”
“虽然有些失礼,不过请问,你是谁?是伏见的朋友吗?如果方便地化,请把电话转交给他。”
你是谁……
这三个字让十束的神经瞬间短路,脑子里不断地出现这几个字,偏暗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骤缩,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刺入心脏一样。
“你还在吗?”
担心的语气在耳边回响,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一年、两年还是还要久的时间,十束却从未想过等到最后的答案是这个。
压抑着的情绪猛地爆发,而手机因为没有控制的力道而变成粉碎,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也彻底地消失。
伏见看着彻底报废的手机,嘴角不由地抽了一下,不过也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少年衣服上的名字。
十束安弥?十束?
伏见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怔松,然后眯起眼盯着少年的脸看了几秒,漂亮的面孔跟记忆中的人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从表面上看应该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好意思,你的手机坏了。”少年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废渣扔到伏见的面前,无视他的表情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地对空气说了一句,“小兔君,放开他。”
此刻十束心中的战意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也不想管什么骨骼数据报告。待在他肩膀上的云豆安we_i般地蹭蹭少年的脸颊,十束紧皱的眉头才放松了一些。
“你认识他吧?”
刚才那种表情根本不像是陌生人应有的反应,解开束缚后的伏见突然出声,“十束安弥?你们有什么关系?”
慵懒的声音让离开的脚步停下来,十束回过头看着被压制太久而导致脸色不好的青年,深色的瞳孔内平静得毫无波澜,他淡淡地注视着身后的伏见像是猜测他的话里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没有否认地说道:“没错,我的确认识他,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但是……”那双深色的瞳孔内逐渐蕴涵着某种深沉晦涩的情绪,“如果想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的话,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下次碰面的时候,我可不保证会对他作出什么事。”
明明没什么杀意还要说出那种话,勉强站起来的伏见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十束多多良和十束安弥,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
十束快步走出房间,从护士那边拿回手机之后才发现慎也因为公事离开了。
有点恍惚地走在人ch_ao拥挤的街道上,为什么检测器都检测不出他色相的混乱,如果能被隔离治疗的话就好了,可以一直待在那种地方。
蹲坐在僻静的小巷里,温度突然之间降下来了。
伸出手遮住自己的视线,湛蓝色的天空跟几年前一样,连颜色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原来一个人躲在这里哭,这样脆弱的你还真是少见。”yin暗小巷子里进入一个熟悉的身影,跟以往白色的休闲服不同,他的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俊秀的五官无害得就像普通的人一样,不过只有跟他真正接触过的人才会发现这种隐藏在温和外表下变态扭曲的人格。
十束偏过头扫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