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是吗?除了她对慎也开枪这一点之外,我还是有些认同她的。”安弥听出他话里严重的不满,反倒抬起眼平静地说道,“我们的存在是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解决潜在犯的目的也是因为为了这个,而且对方是人质,一开始就是我们保护的目标,如果只是因为对方一时情绪以及精神的不稳定而抹杀对方的存在,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什么?”听着安弥平静的声音,宜野眉头皱得更深,这样的理论他从未听过,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肯定地说道,“西比拉系统的存在是普遍认同的规则,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的确,如果一开始十束安弥的色相出现浑浊的话,应该早就被隔离开来,他的精神状况之所以没有受到严重的污染,除了超乎寻常的理智之外,也有系统对人的压力。因此所有的人都默认系统存在带来的意义,不管是安定和平的生活还是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获得所想要的东西,这一切的一切,安详就像一种名为病毒的东西一点点蚕食着名为人xi_ng的物质。
“你醒了。”
沉思中的安弥没察觉到其他人的到来,听到声音抬头的时候就看到站在病床前的狡啮慎也,简单地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冷淡的态度跟往常没有不同,或者是躺得时间太久,他刚想动一下用手撑着靠坐起来,但是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气,一个不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安弥能感到身后抵着对方宽厚的x_io_ng膛,慎也的手臂紧紧地环在少年的肩膀上,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到磁xi_ng而缓慢的声音,带着歉意:“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
犹豫了一会,安弥最后还是平静地答道:“我没有,你不用跟我道歉,这和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慎也的问题让安弥陷入沉默之中,无论是任xi_ng也好,一时冲动也罢,他之前做出的决定不可能就这么改变,而且暂时的分开对他出入总部的各个地方都更方便。喜欢慎也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事,过去的他把这种信任刻在自己的心里,他很清楚自己对慎也的感觉,因为这种在意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
即使是这样,在未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我们约定吧,一个月的时间。”黑发少年抬起眼眸,狭长的凤眼掠过一道不明的光,“一个月之后,我会搬回来。”
听到这句话,狡啮慎也心里的不安加重,他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些,不再多问,只是把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这种难得的亲密让安弥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细碎的发丝从脸颊边擦过,温热的呼吸在脖颈处痒痒的,没有拒绝的放任。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的一阵敲门声,还没等安弥回话,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进来,滕秀星正准备打招呼看到房间内亲密的场景,笑着的表情瞬间僵硬,干笑了几声:“抱歉,不小心走错门了。”
正当他要关门赶紧离开的时候,来道歉的常守朱还没进门,就被滕秀星拉出来:“为什么不进去?”
“反正不能进去。”滕秀星见常守不解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时房间内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你们进来。”
完全mo不着头脑的常守朱直接走进去,她准备好的道歉的话在看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时,瞬间变得结结巴巴,尤其是在对方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下,更是紧张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安弥瞥了一眼站在病床边的男人,慎也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的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柔和。揉了揉太阳穴的少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神色紧张的常守朱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里的规则跟外面始终存在差异,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下次枪瞄准的目标你
应该清楚是谁。”
“那个我知道,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其他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宜野,这段时间暂时由他指导你。”说完话的安弥注意到房间内有些局促的滕秀星,显然是因为刚才的打扰而感到尴尬,“十束,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嗯。”
听到安弥应了一声,他就把常守朱一起拉出去,而一头雾水的常守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还没有跟十束君道歉。”
“不出来,难道要继续留在那里当电灯泡吗?”出了门松了一口气的滕秀星又有点感慨,“前几天狡哥跟十束的感觉就怪怪的,现在是和好的节奏吗?”
“电灯泡?”想不通的常守朱突然想到什么,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十束君跟狡啮君的关系是……”
“这都看不出来吗?”走在前面的滕秀星,无所谓地说道,“看昨天狡哥紧张的模样就知道了,而且他们两个很早就在一起了,不过你放心,狡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针对你的。”
“哦。”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常守总算明白之前她扣下扳机后对方的眼神里的冰冷,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吧,不过十束君意外地不是什么严厉的人。起码比起宜野座君来说,真的友善很多,不过警署厅里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十束君刚才的话也是让她赶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吧。
“十束君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常守脑子里把宜野和安弥的脸进行对比,有些纠结地开口道,“怎么看都是未成年的模样啊。”
听到这句话的滕秀星停下脚步并且回过头:“你不知道吗?十束现在当然没有成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完今年的生日应该刚满十八周岁了。虽然他进刑事科时间不到半年,但是适应能力和处理案件的手法都很强,所以不要用年龄来估量一个人的能力哟。”
常守原本以为安弥只是外貌显得年轻一些,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未成年,不过这种处事从容不迫的态度还真是令人佩服。
看以后要更加努力了呢。
47第四十六章
轻缓的脚步声在无人的地方显得特别的安静,监狱在这种地方的主要作用并不是关押犯罪者,虽然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十恶不赦的人,但是比起被支配者解决的潜在犯来说,生活在这个监狱的人们还有其他价值的存在,有些人在这里呆了将近十年,他们没有出去的机会,如果突然状况使他们得到逃生的机会,那么最后一个关卡的毒气绝对会轻而易举地解决掉隐患。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来过,周身宁静的气氛时间一长跟死寂没什么区别,身着制服的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走在并不宽敞的过道上,两边的铁柱围成不同的空间,但是灯光投sh_e不到所以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那些犯罪系数超标的特殊份子就隐匿于这黑暗之中,失去接触外面的机会,他们反而没有感到不习惯。
至少在安弥进入警署厅,就没听过监狱里发生过暴动或者逃狱的事件,从另一个方面想,这里确实比外面要轻松得多。
而安弥之所以来这个诡异的地方,只是为了见一个人,如果按时间来算的话,应该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的脚步终于停下。
安弥的视线只能捕捉到靠在角落的身影,上次的挟持事件依旧历历在目,主谋虽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死掉,但是作为同犯的堂本隆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