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并不是那个草食动物。”嘴角扯开冷冷的弧度,抬眼的少年望向表情迥然不同的两人,对陌生身体的不习惯让他刚才的动作迟钝了一些,贴着墙角站起来,双手紧握的浮萍拐闪现着比刚才还要强烈的火焰,紫色的光芒让他身上的血腥味变得更重,察觉到这一点的狡啮慎也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那个人很不好对付……
少年微微上挑的凤眼在他们的身上扫了几眼,浮萍拐在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最终毫不犹豫地指着他们的方向,波澜不惊的语气就像陈述最后的话一样:“而且我的名字只有一个,云雀恭弥。”
夜,静谧得连人的呼吸都变轻。
床上昏迷的少年猛地醒过来,身上全是黏腻的冷汗,他像是被噩梦惊醒一样,瞳孔还处于涣散的状态,只是口中还无意识地说着什么。
仔细听隐约可以听清……
“云雀……”
他总觉得云雀有来过,十束用力地揉了下太阳穴,靠在墙壁上缓冲了几秒,但是此刻全身上下完全提不起一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十束紧闭着眼努力回忆,但最后依旧一无所获,他的脑子里只有空空的一片。
“你好一点了吗?”
旁边关心的声音让沉浸在情绪中的少年稍微清明了一些,他回过头看向趴在床边的灵体,原本透明虚无的脸变得有点真实,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像是十岁不到的男孩,但是他的眼睛特别得明亮,这种明亮完全不像是灵魂。
“你没有跟它们一起离开吗?”
“我能暂时留在这里吗?”他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好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反倒听到他的话的十束不由地怔了一下,附加灵力后的灵魂会拥有一些能力,但是因为制约的关系,不能随便攻击人类,除非受饲主的控制。十束并没有在灵体的身上定下这种契约,所以大多数的灵体因为不习惯医院而离开,或者去完成生前还未做完的事情。
但是……他出乎意料地留下来了。
“虽然没问题,但是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少年轻笑了下,然后伸出手安抚着情绪莫名低落的男孩,虽然人类都不能触mo到灵体,但他仍可以感受到这种冰冷。
大概是感受到人体的温热,男孩不由地贴近了点,十束揉了揉他的头发,歪着头说道:“即使不说的话,也没有关系呢。”
男孩低下头,过了很久十束才听到他的声音:“对不起。”
“不用在意这些。”
喝了口水感觉舒服一点的十束,想了一会儿,困惑地mo着下巴不解地问道,“但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刚才真得只是错觉吗?
“我只记得你下午出过门,过了几个小时才被一些人送回来,所以我也不清楚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十束倒是不在意这些,不过脸上已经被处理过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触mo到的纱布似乎在表示这道伤口并不是特别深,漫不经心地嘟囔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毁容?诶?但是……这个伤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你要出去看看吗?可能外面会有什么线索。”
“恩恩,那你先待在这里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看了一眼外面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现在这个时候外面应该没什么人吧。觉得可行的十束从床上下来,大概是躺了很久的关系,腿都有点发麻,不过走路也没什么问题。
出来的时候他只批了件薄薄的衣服,但是走廊上的温度意外地低,大概是深夜的关系,寂静的空间让这种冷意变得更重。
尤其是独自一人出来……
“原来现在
已经这么晚了。”
双手交握哈了口气,暖暖的感觉虽然一瞬即逝,但是也让身体稍微暖了一点。
他突然发现他自己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这次意外得能察觉到云雀来过的痕迹,那么是不是表明上次的事……云雀也知道一些呢?
杀了那些人的凶手……云雀是不是也知道?
在走廊上的少年思绪有点发散,纤细的身体在苍白的灯光下变得更加清瘦,但是慢慢地,投下来的影子逐渐分开变成两个。
就在十束察觉到什么的时候,从背后伸出来的手捂住他的嘴巴,掌心的温热让他愣了一下,而且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地磨蹭着十束的唇,这时背后也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安弥,你终于醒了。”
喷在颈间的热气让少年很不习惯,想要避开什么,却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揽在怀里,十束有点难受地发出声音:“槙岛老师?”
“安弥没有忘记我的存在,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槙岛圣护像是玩够了一样,把手从柔软的唇上撤离,但是依旧很亲密地把少年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皮肤紧贴的触觉让金色的瞳孔有种看不见的幽深,“怎么办?这种兴奋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好像不能够控制。”
十束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虽然跟槙岛不是第一次接触,但是仍然感觉不舒服。
“槙岛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少年的声音让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安弥又忘记了吗?那时不一样的你,可是把那些人打得很惨呢?”
“我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槙岛老师这次应该会告诉我吧。”十束低着头,微微低垂的眼帘,不过嘴角依旧含着淡淡的笑,“之前不是说喜欢吗?现在又变了吗?还是说槙岛老师一开始就是在逗我玩的。”
少年悦耳的声音似乎带着埋怨,但是意外地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槙岛能感到怀里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很多。
“不准备继续装下去了吗?十束君……”
忽然转变的称呼并没有让少年有多惊讶,他轻挑了下眉:“因为槙岛老师总是一副让人猜不到的模样,而且……真的很让人讨厌。”
“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在微凉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环着十束腰的手也变得轻柔,槙岛扬起嘴角,磁xi_ng的声音里带着戳破别人面具的愉悦感,“不过你似乎很迷茫,又失忆了吗?就跟上次一样。”
他的洞察力比想象中的要敏锐,不过这样才更有趣。
“我觉得这次老师一定会很乐意提供信息吧。”
十束肯定地说道,让所谓猎物陷入慢慢恐惧之中,最后一击必杀,这不是猎人常用的手法吗?
“呐,这个是为你准备的。”
衣服的口袋里被塞了硬质的物体,十束并没有低头看一眼,然后伸手直接从兜里拿出来,确实是手机。
并不清晰的图像从眼前快速掠过,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但是他能确定视频上的几个人分别是谁,而且其中包括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能感觉身体有点发冷,这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换一句话说,这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我一样。比如他现在看着这段影像中的自己,完全陌生的自己……
过了几分钟,这段没有声音的视频也结束了,但是很碰巧的是,最后一幕截止在重要的片段。
所以十束也不知道慎也到底有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