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阿尔沉默了。
这位浑身肌肉的汉子跪倒在地上，脸庞被头盔遮挡着，不知道真实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中没有愤恨，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疲惫，甚至还有释然：
「兄弟，我想问一下，那个你的手下，杀死普莉希拉小姐的人，是谁？」
陈明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的情绪竟然把控的这么好，同样笑着回应道：
「魔女教的色欲大罪司教卡佩拉，我几分钟前刚收的新坐骑，还会千变万化呢，怪帅的。」
「那确实，有一个千变万化的坐骑，帅呆了好吗！」
从表面上看去，阿尔似乎完全没有因普莉希拉的死去而悲痛，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
发现这货心态这么好，陈明纵然嘴上不说，心中也挺佩服这货的。
不愧是re0真正意义上的传奇耐死王，纯粹就是非人类心态，不过这货本身好像也不是人类就是了。
想到这，陈明没有打算和阿尔继续掰扯，张口就是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是艾姬多娜制造出来的拷贝体，专门用来杀我的，只不过，让我有些没想到的是」
陈明走上前，直视着隐藏在头盔缝隙下的那一双眼眸，眼神玩味：
「你竟然会为了普莉希拉，为了这位太阳公主，放弃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那我也只能帮你一把了。」
虽然说普莉希拉的死亡，跟陈明本质上没有任何联系，但那又如何？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不停的拉阿尔的仇恨，让阿尔彻彻底底的憎恨自己，不顾一切的想杀死他。
就像火影里某个乌鸦男对自己的弟弟一样，狠狠的激怒阿尔，让他的灵魂深处都刻下憎恨的印记。
出乎意料的是，阿尔比想像中的还要轻松，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擡头望着墙体缝隙透露下来的那一抹阳光。
真是的我都已经快忘记自己的使命了来着为什么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呢
脑海中死亡的回忆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忘记了那逐渐模糊的过往。
那一天，当看到白发的魔女在自己眼前，在第一次了解到了自己的使命后，阿尔只有服从的想法。
在剑奴岛绝命厮杀的时刻，脑海中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有战胜对手的思维。
直到，阿尔在自己黑暗的生命中，第一次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太阳。
那似如太阳般艳丽的女子，浑身散发着火热的气质，仿佛世间万物都是她的后花园。
「你，是叫阿尔吧，要不要跟随妾身？」
那一天，在死亡与痛苦中徘徊的阿尔，找到了自己的心灵寄托。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自己曾经接受使命，要杀死的这个男人，杀死了自己心中最后的精神支柱，毁灭了那一抹照耀在昏暗生活中的阳光。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含糊的哭腔，像是要将痛苦与绝望全部宣泄出来。
看着在那里狂笑的阿尔，陈明站在原地，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野人魔了？
一直笑到不停的咳嗽，阿尔终于停了下来，只剩下含糊的哭腔。
他知道，自己太弱了，弱到根本就没有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