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为什么一直对你这么好,你不知道么?
谭鉴后退一步,摇头。
薛丁山说林寒一个学音乐的,每次为了你考试到处去借笔记,帮你打小抄,他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不知道么?
谭鉴再后退一步,不说话,摇头。
薛丁山说,谭鉴我操你妈!林寒这么对你,你就这样对他?
谭鉴说你抢我台词,林寒一直喜欢你。
薛丁山惨笑,可是他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你。林寒喜欢我?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怎么就不帮我考试打小抄?他怎么就不陪我在寝室玩游戏?他他妈的半夜三更的翻墙,想到的人怎么不是我?
谭鉴说林寒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薛丁山说,我一直等他向我开口,可他所有时间都给了你。就算他不是爱上你了,可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
谭鉴说,他没有爱上我,你也知道,他没有爱上我。
薛丁山冷笑,谭鉴,你已经被吓到了啊,你的爱情没开始就夭折了,不过,你这人根本就不期待爱情吧?
谭鉴说,对,我没有爱情。
林寒的死,不关他的事,要怪就要怪手机突然会没电池可就算手机电池全满,他也不会大半夜跑出去陪林寒翻校门。
意外吧,谭鉴喃喃的说,他妈都是意外吧?
他想明明林寒的死不关自己的事,为什么他要那么痛苦?老子不知道啊老子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寒扯着他耳朵鬼叫,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你知道吧?知道吧?
林寒掀起右手的衣袖,这些是我发觉我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却同样得不到回应时的痛苦,你知道是谁吗?
林寒望着他笑,不如你和我来谈恋爱?
林寒说,帮我戒毒……
如果那个晚上他肯哄哄林寒,让他亲亲,林寒会乖乖回宿舍么?
如果那个晚上他从床上爬起来了,拉住林寒不让他发酒疯,一切就会有所改变吧?
谭鉴说我以为林寒只是出去玩玩,我没想到会这样……
薛丁山说,其实不关你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谭鉴恍恍惚惚的想,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他冲到教学楼的天台,林寒最后对他微笑的地方,发疯般的吼我不知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喜不喜欢林寒,林寒喜不喜欢他,都已经不是重点,因为已经没有意义林寒的死的确与他无关,可这个事实太沉重,因为不可逆转,所以,谭鉴惨笑,我还没有碰触到爱情,就已经被吓倒。
我欠你二十分钟,林寒。
漫天的星光,一如那天晚上般明媚,有些人有些事,在记忆深处翻滚明灭,渗入骨髓。
与爱情无关,也是痛。
“我的命比较硬,恐怕你玩不死。”陈晔在他耳边冷笑,“谭鉴,你觉得我不够份量?我倒不觉得,只要你玩得起,我就一定奉陪到底。”
谭鉴恍惚间看向他。
太沉重的游戏,玩一下,会致命。如果薛丁山不对他说那些话,那么对于林寒的死,他顶多愧疚,不至痛苦。
玩什么都好,别玩感情。两个男人,玩到最后还不是一拍两散?
谭鉴淡淡一笑:“不如今天你先送我回家,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没有结果的东西,他不要。抓不住的东西,他不要。太累太激烈太沉重的东西,他不要。他懒得要,也没兴趣要。
“OK。”陈晔微笑,“不过游戏已经开始了我倒想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玩不起谁。”
第八章
谭鉴躺在床上,认真的看书。
跳过几十页长段长段的前言引
语作者简介,他在满篇的引经据典深刻分析中,记住了两句话。
第一句,人若是太长久的沉迷于往事中,得不到解脱,自我折磨自我消沉,迟早变成神经病。
第二句,人若是太长久的生活在禁Y_u中,得不到舒缓,自我压抑自我摧残,早晚憋成Xi_ng变态。
谭鉴放下手中的《心理解析浅议》,叹口气,陈晔在消失了三天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高深莫测的送了这本书给他,在三强调很好看很好看,一定要仔仔细细的看,千万不要因为这本书名字无趣就罔顾了他的好意。
谭鉴想这本书一定对陈晔启发很大,你看,神经病他也像,变态他也沾边,不知道他送自己这本书是不是就是为了证明这点?
谭鉴把书扔到了桌子上,陈晔挑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不碰就不会痛。其实人一生中谁不要面对生老病死?因为林寒死了,所以他才发觉自己的残忍,可如果林寒没死呢?他们之间会有爱情吗?他有喜欢过林寒吗?
这个问题他很少思考,很多时候,他不明白自己放不开的究竟是林寒的那句你知不知道,还是自己赖在床上的那二十分钟。
谭鉴想他难道是个怪物?正常人之间恋爱的模式,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好,对他统统都是屁话。连他妈妈都说过,谭鉴你的心怎么这么冷,你的感情怎么这么难得动。
他妈一直郁闷他讨老婆的问题,谭鉴自己也在郁闷想谈恋爱的心情完全没有,抓个女人结婚又那么难……可不可以省了追求的过程,觉得某个女人有做老婆的好条件,直接就一步到位?
谭鉴想我肯定会被广大妇女同志扁死。
手机在枕头边又开始震动,谭鉴Mo过来打开看,发现短消息又呈爆满趋势,陈晔问他的读书心得,顺便提出明天晚上一起出去交流交流;夏小川参加同学生日会,发誓一定在十二点之前回家;薛美人给他留了一条短消息,大意是最近天气不好,她的伞忘在办公室了,如果谭鉴明天早上顺路,可不可以过去接她上班。
谭鉴想了想,回复薛美人,可是可以,不过他也只有一把伞,而且去接她是要打的的,这个费用问题怎么解决?
薛美人很快回复,至多请你吃饭,西餐中餐自助餐,随便挑。
谭鉴想那明天就是刮台风也是要去的,冰山美人居然肯放下身段邀他吃饭,不给面子就不是男人了。
至于另两人的短消息,他懒得回。
第二天起床,谭鉴发现老天真给他面子,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他出门拦了的,坐上去才想起他根本就不知道薛美人家住哪里。
无奈只好打电话问,薛美人似笑非笑,手机里给他指了条明路。谭鉴一听,我靠,差这么远两个方向!不过想想西餐中餐自助餐,也就认了。
于是当天晚上,谭鉴和薛美人共进晚餐去了,陈晔发了七八条短消息问他在哪里,谭鉴总结Xi_ng的回了一条,在吃饭。
薛美人优雅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谭鉴。”
谭鉴笑笑:“那我调成静音好了。”
吃完饭,倒也没安排别的活动,谭鉴送薛美人回家,上去喝了她一杯茶。薛美人便和个老朋友般和他聊起来,说到她在美国读博的那个男朋友不会回来了,浪费了她三年的青春时,便骂了句操他个王八蛋!谭鉴差点握不稳手中的杯子原来冰山美人骂起操这个字来,也可以如此的面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