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没说我弄死岳成了。”刘泰心虚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当时知道材料有问题的只有几个核心人员,那工人的死,除了少数几人知道真相以外,其余的工人,都只以为是意外事故。”
“但是岳成死活要去举报我们的材料部门,说我们的材料有问题,这才让那名工人出了意外,他不知道,他这一举报,他是做了好事,但我们工地的进度一旦被搁置,再被人查出来材料有问题,那我们刘家可就完了,要赔很多钱的!所以,我们几个人一商量,便策划了一场车祸......”
说到这,刘泰几乎是带着哭腔了,双腿跪在地上,不断的给那女鬼磕头,不断的说着“我错了,绕我一命”这样的话,可以看的出来,这人很怕死。
刘老爷子心如死灰,靠在墙角上,声音虚弱的道:“唉,这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良心一旦没了,那就找不回来了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明白呢。”
女鬼瞪着眼睛,从棺材上一跃而下,朝着刘泰走去。
“刘泰,你说出害我丈夫的另外几人,然后自己去自首,我不杀你,因为我丈夫生前,一直念着刘老爷子曾经帮过他,我就当还老爷子一个恩情。”
刘泰双手紧握,竟然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犹豫了起来,他这么一个怕死的人,竟然在死亡的威胁下,不敢说出那几个同谋的名字,这让花釉等人都觉得很诧异。
女鬼忽然张开手,竟然将不远处的刘泰直接悬空拎了起来,声音冰冷道:“不说,你今夜必死无疑,说了,我饶你一命,你自己选择。”
刘泰的脸憋的紫红,四肢在空中乱蹬着,但就算是这样,也硬撑了许久,才艰难的说道:“我......放开我,我......我说。”
女鬼收手,刘泰一下跌落在地,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是......是南城......”
“小小鬼祟,也敢在阳间伤人!”
刘泰的话忽然被人打断,只见一道人影从刘家的院墙上跃下,刘泰看了一眼之后,绝望的脸上竟然枯木逢春一般,亮出了欣喜的神色,疯狂的喊道:
“顾公子,快,收了这两个女鬼,救我。”
陈安年本不认识来者,但听到刘泰话中的顾公子,心里一惊,连忙跑到花釉的身边,拉住花釉的手便往外跑。
“快走,顾家的人来了。”
花釉虽然和陈安年刚认识,但短暂的相处,也大概了解了陈安年的为人,这人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关键时刻,还算靠谱,既然他这么着急的想带她离开这里,那这顾家人,肯定有问题。
不过,说到顾家,花釉心里也有一些情绪波动,在几百年前,她们花家和莫家,就和同为天师家族的顾家,有着不小的仇怨。
就是不知道,几百年后,此顾家,是不是彼顾家。
顾公子朝女鬼挥出一张蓝色的符咒,符咒分为五种,黄、蓝、紫、银、金,威力从小到大,不同道行的人使用起来威力也是不一样。
不过天师用的一般都是黄色符咒,最多用到蓝和紫色,金和银属于极少使用的,而且一般人也用不了。
女鬼见到蓝色符咒,立马放弃复仇,往刘家外面逃去,顾公子看了一眼陈安年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去追女鬼,没一会的功夫,那女鬼便被顾公子给收了,甚至连反抗的本事都没有。
陈安年带着花釉跑了大概一公里才停下,陈安年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副快死了的模样,花釉倒是淡定无比,好奇的向陈安年问道:
“我问你啊,那刘泰说的南城是人还是什么。”
陈安年喘着气回道:“一个离陈家村最近的城市,我就住在南城。”
“哦哦。”花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顾公子呢,是什么人?让你那么紧张。”
陈安年轻叹一声,坐起来,望着天上的月亮,感慨道:“几年之前,顾家和我陈家是南城齐名的天师家族,在我父亲这一代,甚至还压他们顾家一头,只是随着我父亲的失踪,陈家没落,他们顾家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南城范围内最大的天师家族,这几年,还频频涉足各种生意,如今啊,是南城实力最为雄厚的家族之一。”
花釉莞尔一笑,坐在陈安年的身边,问道:“所以你急着带我离开,是怕我被顾公子抓走?”
“对啊,我又不是他对手,那就只能跑了,他们顾家可不像我,落到他们手里的鬼,逃不过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更别说转世投胎了。”
花釉轻轻拍了一下陈安年的肩膀,柔声道:“以后,你帮我找莫问的转世,我帮你找爹,咱们互相雪中送炭吧。”
陈安年拧着眉头,不得劲的问道:“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一个女娃说帮我找爹,花姐,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花釉伸出手给陈安年的脑袋弹了个脑瓜崩,严肃道:“什么花姐啊,以后你得叫我师父,知道了吗?小年年。”
陈安年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yue......小年年,好恶心的绰号,师父,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花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你带我回家吧。”
陈安年眨了眨眼,问道:“那陈家村的事儿......”
花釉摆手走在前面:“既然那顾公子那么厉害,就让他去解决吧,我们回去睡大觉咯。”
“好嘞,师父。”陈安年咧嘴一笑,跟着花釉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连忙问道,“师父,你知道我家在哪?”
花釉淡然回道:“不知道。”
“那你带路干嘛?我们走反了!”
“哦,我是想趁着这夜黑风高,散散步。”
“师父,你真有雅兴,你要是现在有空,教教我法术呗。”
“想学道法啊,等你什么时候有我这种雅兴了,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