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双手附后,神情冷峻严肃,双目如炬的望着对面的教学楼,声音毫无波动的说道:
“公子,这陈家的小子,和你到底有何仇怨,让你精心设这么个圈套让他钻?”
顾公子坐在楼顶的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头发,邪魅一笑,回道:“没什么仇怨,简单的斩草除根而已。”
中年男人怔了一下,眯着眼问道:“这么说,陈子如的失踪和你们顾家有关?”
陈子如是陈家的当家人,也是陈安年的父亲,但是就在陈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突然失踪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就像是在人间突然间蒸发了似的。
无论陈安年怎么找,一点线索也没有。
顾公子仰头望着夜空,语气中带着一点警告的意思,很冷漠的道:“老龟,我们顾家用你是因为你还有价值,作为下人,你心里要有个数,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做人啊,要聪明一点,才能好好活着。”
名为老龟的男人点了下头,沉默了下来。
此时教学楼内,陈安年等人回到了原来那间教室,发现除了花釉之外,其他人都还在。
陈安年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杨橙子,立马走了过去,问道:“我走之后,花釉回来过吗?”
杨橙子脸色苍白的摇头。
陈安年蹲下身,接着问道:“现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301宿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提到301宿舍,杨橙子就跟见了鬼似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惊惧到了极点,求助似的看向后面的白小小,带着哭腔道:
“小小,你救救我,救救我。”
白小小神情严肃道:“你把事情说出来,我们才能救你啊。”
杨橙子拼命的摇头,说:“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就要没命。”
陈安年对杨橙子的态度极为不满,但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慢慢询问,只是冷漠的看了杨橙子一眼,丢下一句“自作自受”便离开了教室。
他不知道花釉在哪,但他可以肯定,花釉一定是被困在这栋楼的某一处。
陈安年再次在手上咬开了一道口子,学着那会花釉的动作,将鲜血在眼前一抹,便顺着花釉下楼的路找了过去。
路冲等人则是留在了教室里,照顾着这些被吓破胆的学生。
陈安年手里捏着一张黄符,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阴气,但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一道影子忽然从楼道旁边的一间教室里冲了出去,直奔三楼而去。
紧接着,花釉从窗户处爬了出来,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可见这阴物刚才让她吃了些苦头。
陈安年连忙上前,将窗户上的花釉抱下来,担心的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花釉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们赶紧追上去,这是只厉鬼,我怕它伤人。”
“好。”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三楼,但并没有看到那鬼影,不过,三楼那间教室,却再次冒出了一股人的阴气。
花釉冷笑一声,道:“看来,它并不怕我们,而且故意在挑衅我们。”
陈安年拿出两张黄符,在前门和后门各贴了一张,然后朝花釉问道:“师父,你有把握吗?”
花釉蹙着眉头道:“如果我现在是人,对付一只厉鬼那是信手沾来的事情,但我现在是鬼魂附身在尸体上,道法用多了容易伤到自己,所以,你不能全靠我。”
陈安年点了下头,和花釉一起走了进去。
教室里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那股阴森彻骨的感觉,却让每个人都噤若寒蝉,杨橙子更是紧紧抓着白小小,害怕到全身颤抖。
只有蒋诗诗,淡定的坐在座位的前排,看到陈安年进来,微笑着问了一句。
“找到花釉了啊,那鬼抓到了没有?”
陈安年怔了一下,花釉眼神一凝,一张蓝符毫不犹豫就朝对方甩了过去。
蒋诗诗也没想到花釉会这么果断,但速度很快的从座位上跳了出去,并没有被蓝符伤到。
蒋诗诗心有余悸的看着落在座位上的蓝符,挑眉道:“呵呵,一出手就是蓝符,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陈安年迅速扑上去,手里的黄符就跟不要钱似的一阵乱扔。
“我师父不简单用你说?收拾你都不用我师父出手!”
蒋诗诗哈哈一笑,但声音却变了,这绝不是蒋诗诗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哈哈哈,就你这小子,再修炼十年也不是我对手。”
蒋诗诗拉开和陈安年的距离,陈安年想追上去,但被花釉拉住了。
花釉沉声道:“你不是它对手,这是只厉鬼,而且,是怨气极重的厉鬼,不过,看它和你过招,它没有伤你的意思,它回来应该是想我们谈谈。”
何为厉鬼?鬼者归也,鬼有所归,乃不为厉。
这句话的意思是,鬼只有了却了心愿,去了它该去的地方,才不会成为厉鬼。
成为厉鬼的鬼,那都是心有怨气和执念,心事难平才会化身为厉。
对付这种厉鬼,最好用的办法就是帮它了却心愿,消除怨气,它才会乖乖的去投胎,重新轮回,如果选择强行消灭,可能最终导致的结果并不好,甚至会出人命。
而且,鬼的思维其实和人不一样,它们以强者为尊,凭实力说话。
厉鬼认为自己的戾气很重,在没有碰到可以收服它的人或者可以打败它的鬼之前,它们是不屑于跟任何人谈条件的。
说白了,在鬼的世界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这只厉鬼今晚之所以没伤人,完全是忌惮于花釉的存在,这所有的人里,花釉带给它的威胁是最大的。
哪怕它故意在二楼设下结界,也没有赢过花釉,所以它才会回到这教室,因为它已经清楚,今天晚上,不管它逃到哪里,花釉一定会追过去,倒不如回到最初的地方,大家来谈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