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橙子跪在地上,拼命的朝着陈诺磕头,不一会额头上就满是鲜血,看起来比鬼还恐怖。
“陈诺,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想骗你钱的,而是......”
“杨橙子,你不想活了是吗?”
杨橙子的话说到一半,旁边一位身材肥胖的女学生突然朝着杨橙子吼了一声,硬生生将她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杨橙子的脸上满是恐惧,血和泪混杂在一起,模样凄惨无比。
花釉微微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杨橙子,问道:“难言之隐?”
杨橙子沉默不语,只是暗自低泣,但有时候,沉默其实就是一种肯定的答案。
花釉没逼问她,而是重新看向陈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所以,你因为钱被她们骗了,就选择了自杀?你的命就值六万块钱?”
听到花釉的这句话,陈诺本来平复下去的情绪就像是火山一般,忽然就爆发了,一股强大的戾气瞬间从蒋诗诗的身体里涌出,让蒋诗诗的面容几乎扭曲起来。
“六万块钱?如果仅仅是六万块钱,我陈诺从小吃遍苦头,怎么可能会为了六万块钱轻生,我之所以会死,是她们害怕我报警!她们这些人害怕东窗事发,害怕被抓去坐牢,害怕被学校的师生唾骂!所以她们趁着夜色,将我淹死在了那栋宿舍楼的井里,最后再伪造出我不堪重负自杀的场景,然后心安理得的分了我那六万块钱!”
陈诺的戾气爆发出来后,所有人都深吸了口气,就连花釉,心里都震惊了一下,她本以为杨橙子等人只是骗钱,陈诺经受不住打击,这才自杀,然后带着怨气化为厉鬼。
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身后这一群光鲜亮丽,一个个肤白貌美的女大学生,会是如此谋财害命的魔鬼,厉鬼虽厉,但论心肠歹毒,十个厉鬼也比不上这群人。
白小小第一个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橙子,失望至极的问道:
“橙子,这是为什么?你家境殷实,为什么会差这六万块钱?你告诉我,为什么?”
杨橙子拼命的摇头,指甲抠进手心里,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却始终不愿意吐口说原因。
白小小闭上眼睛,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背过身道:“原来这世上,就算一起长大,也会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和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魔鬼,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
花釉走上前,轻轻握住蒋诗诗的手,轻声道:“事情过去了,你要的复仇,我们会帮你完成,但是你现在已是厉鬼,不能在人间多留了,否则,以后就算你回了地府,鬼差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回去,或许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陈诺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下头,说:“好,我信你,其实,我也不愿意在人间多留了,我母亲已经去世,我去地府,或许还能再见她一面,也算......了了一个心愿吧。”
花釉微微一笑,说:“陈诺,一路走好,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落下,蒋诗诗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两下,只见一道影子离她而去,然后在门口朝花釉挥了挥手,便迅速消失了。
蒋诗诗清醒之后,扶着有些疼痛的额头,眉头紧蹙的看着众人,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花釉歪着头问道:“蒋诗诗,刚才陈诺回来了,跟我们把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你认罪吗?”
“认罪?我没做错什么啊,认什么罪?”蒋诗诗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陈安年皱着眉头,愤怒至极的问道:“事到临头,你还要装?”
蒋诗诗顿感委屈,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质问她?
“我装什么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问我什么?”
陈安年顿时就要冲上去,却被路冲一把拉住了。
陈安年用手指指着路冲,怒气冲冲到:“路冲,今日你要是还帮着她说话,别怪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路冲有些无奈的回道:“我不是帮她说话,而是我比你了解她,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像是说谎,你能不能问清楚了再动手,别跟个莽夫一样。”
“不像是说谎?”陈安年冷笑两声,“就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有像不像这么一说吗?她们骗陈诺的时候,难道就像在说谎吗?啊?”
路冲叹了口气,无言以对,但依旧没松手,而是求助似的看向了花釉。
花釉从陈诺离开蒋诗诗的那一刻起,视线就一直在蒋诗诗的身上。
“或许,蒋诗诗真的没说谎,她可能是这里面,唯一不知情的人。”
花釉沉吟半晌,猝不及防的突然开口,陈诺之前附身在蒋诗诗的身上,以至于她身上阴气很重,所以花釉没看出什么端倪,但陈诺离开之后,蒋诗诗恢复正常,这个时候,花釉再用花家的绝活“慧眼望气”观察她,发生她的身上,并没有杀孽,而是正常人的白气。
花釉的话让陈安年冷静了少许,皱眉问道:“师父,你确定她和陈诺的事情无关?”
花釉不确定的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一个人心里有鬼,且极度恐惧的时候,那他的内心就会暴露,就像杨橙子等人一样,她们害死了陈诺,现在陈诺回来找她们复仇,从那一刻起,我就看到她们的头顶上有一团黑气,这团黑气就是杀孽,但蒋诗诗的头上,却只是普通人的白气。”
其实花釉没说,她从见到陈安年的那一刻起,就在陈安年的头上看到了一团金气,这也是花釉愿意跟陈安年走的主要原因,这是天选之人,或许跟着他,有机会找到莫问的转世。
路冲看陈安年冷静了下来,这才慢慢松开了陈安年的手,朝花釉问道:“师父,既然蒋诗诗和此事无关,那陈诺为何口口声声说蒋诗诗也害了她?”
蒋诗诗明明才是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但此时,她就像个无知的小白兔一样,茫然的站在那,完全不知道这几个人在说什么,不过,她从路冲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蒋诗诗忽然小声的插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