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釉连忙上去看了一眼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老头,女的大概三四十岁左右,打扮的很贵气,花釉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这就是陈安年的爷爷和姑姑。
万幸的是,两个人都是活的,只是嘴巴上被勒了一根麻绳,嘴巴里塞满了棉絮,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花釉看到陈安年的姑姑满脸泪水,爷爷一脸的无奈,两人脸上都满是疲惫,看样子是挣扎了许久,已经累瘫了。
两人看到花釉的突然出现,先是恐惧,接着便是哀求,哀求花釉帮忙放了他们。
花釉喊了一声陈安年,然后便上前给两人解绑,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得知花釉是陈安年的师父之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陈安年跑过来看到自己爷爷和姑姑这副狼狈样,既心疼又疑惑的问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你们会被绑在这里,而且,厨房那血淋淋的又是什么东西?”
爷爷躺在沙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手指发抖的指着姑姑陈孟茹,说:“你们问她,问她做了什么好事,招惹了什么人回来!”
陈孟茹低着头,带着哭腔道:“我哪里知道那人是个骗子,而且谁能预料到,他和姓高的能预谋这么多年,我也是受害者,怪我有什么用啊。”
姓高的自然是已经失踪的陈安年的姑父,从陈孟茹的话里听来,这件事和他姑父有关,而且,似乎还有第三者。
因为这是陈安年的家事,所以花釉不好插嘴,只是偷偷碰了一下陈安年,示意他追问下去。
陈安年本来就对自己的姑姑没好感,现在她把自己爷爷祸害成这样,更是一肚子的火涌了上来,指着陈孟茹的鼻子,毫不留情的骂道:
“那姓高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非要引狼入室,这一次还好他没下死手,我爷爷只是受了点惊吓,要不然,我陈安年非得趴了你们两人的皮!”
爷爷无奈的摇着头,叹气道:“小年,报警吧,把那姓高的送进监狱。”
听到这话,陈孟茹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拦着陈安年,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行!不能报警!”
陈安年一脚踢在茶几上,差点没把这价值几万的茶几给一脚踢碎。
“陈孟茹,他差点把你和爷爷害死,你还要护着那白眼狼是吧?”
陈安年一字一句的朝他姑姑吼道:“那白眼狼在你心里的地位,比爷爷的命还重要是吧,既然如此,爷爷今天就跟我走,以后你陈孟茹,跟陈家任何关系都没有!”
这话似乎触及到了陈孟茹内心的软肋,陈孟茹无力的坐下,双手抱头,看似很痛苦的说道:
“小年,他手里握有我以前的把柄,要是报警的话,一旦事发,他把事情都招出来,那我就完了,我要是完了,陈家就真的完了。”
陈安年冷笑一声:“呵呵,话倒是说的挺冠冕堂皇的,陈家和你之间,这些年有一丝一缕的关系吗?我爹失踪后,你出过一分钱一分力找过吗?既然都没有,你凭什么说你是陈家的人?你陈孟茹,不过姓陈而已!”
不得不说,陈安年狠起来,确实每一句话都直刺人心,让陈孟茹愣在那里,竟是无话可说。
爷爷不愿意看到自己一家人如此敌对,摆了摆手,说:“小年啊,算了,算了,你姑姑也不容易,我们找到那姓高的,私下里解决就算了。”
“姓高的在哪里,你知道吗?”陈安年直截了当的向陈孟茹问道。
陈孟茹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但他大概率在南城,因为他偷了我......”
说到这,陈孟茹的话戛然而止,有些警惕的看着一边的花釉,应该是有些秘密不能对外人说。
陈安年倒坦坦荡荡,就在花釉要回避的时候,一把拉住了花釉的手,沉声道:
“陈孟茹,我师父绝对比你靠得住,你要想把事情解决,就不要想瞒着我们。”
陈孟茹犹豫了一下,但因为事情过于严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高平在我身边潜伏这么多年,是因为他知道我身上有一份很重要的地图,这份地图是南城的,从这份地图里,可以找到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藏,他这一次偷了地图回去,肯定是去南城找这个宝藏,所以,要想找到他,得去南城。”
陈安年在南城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别人说过什么宝藏的事情,所以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宝藏?陈孟茹,你不会想钱想疯了吧?南城有个屁的宝藏啊。”
陈孟茹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一点不像是骗人的说:“地图是真的,这是我还在那个团队的时候,从老大那里偷来的,不过我不知道,为何高平会知道地图的事情,而且还知道地图在我身上,至于地图里的宝藏,我也不确定,也许是个传说,也许是真的。”
沉默了许久的花釉,忽然指着厨房里那盆血淋淋的东西,开口问道:
“高平绑了你们,只是为了拿地图逃跑,那他为何要在厨房煮那么一锅恶心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有牙齿撕咬过的痕迹,他不会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吧?”
“这是高家村的一种祭祀仪式。”陈安年的爷爷忽然回答,不过在场的人,估计也只有爷爷才知道这等隐秘的事情。
“高家村的人在做大事之前,喜欢用牛的内脏来进行祭祀仪式,说牛魂会保佑他们,那高平就是高家村的,所以才会搞这么一遭。”
“这样啊,那这高家村的信仰还挺奇特啊。”
“哎,我们先给老爷子过寿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时间还有的,那地图我看了这么多年都没看懂,高平就算拿给顾家人看,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头绪。”
“顾家人?”陈安年再一次听到了顾家,“你的意思是,高平这一次是和顾家的人联手,从你手里抢走的地图?”
陈孟茹点了下头,疲惫不已的道:“对,顾家人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们一直明着和我做对,但我没想到,高平竟然是他们的人。”
陈安年有些鄙夷的笑了一声,朝陈孟茹说:“是你自己要嫁给高平的,报应而已。”
陈孟茹无奈一笑,上了年纪的面庞上,就算保养的再好,终究有了皱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