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所以最后去了一家颇有民族风味的酒楼,给陈老爷子过寿。
这酒楼的老板就是高家村出来的,和陈老爷子还是旧识,陈孟茹这些年也很给对方面子,只要有酒局饭局之类的,都必定到这家酒楼消费,久而久之,这酒楼的老板和陈老爷子亲的跟亲兄弟一样。
这一次陈老爷子过来过寿,老板知道之后,说什么也要请了这顿饭,陈老爷子推辞不过,便拉着老板一起坐了下来。
老板的年纪和陈安年的父亲相差不多,所以和陈老爷子算是忘年交。
“老哥,这好些年没见,小年都这么大了啊,你说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怎么会不老。”
这老板在好几年之前,见过陈安年,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啊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陈老爷子打了个哈哈笑着。
老板好奇的看着花釉,问道:“老哥,这小姑娘是......?”
“这小姑娘叫花釉,是小年的......”
“高伯伯,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现在跟在我身边。”
陈安年打断爷爷的话,笑着回了一句,没有将花釉和自己的关系说出来,这是花釉来之前就告诉他的,以后在外人面前,就用表妹的身份。
老板点了点头:“这样啊,小姑娘长的水灵啊,长大了以后,又是一个小美人,哈哈哈。”
花釉浅浅一笑,脑袋里却一直在想着高家村的事情。
她做人做鬼总共几百年,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拿牛的内脏来祭祀的,而且奇怪的是,既然是用来祭祀的,那高平为什么要撕咬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呢?
花釉看了一眼对面的高老板,然后轻轻扯了一下陈安年,两人眼神一对,陈安年就大概知道了花釉的意思,这也是两人在一起生活几个月产生的默契。
花釉站起身,朝着大家鞠了个躬,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长辈,花釉离开一下,上个厕所。”
陈安年连忙道:“表妹,你第一次来,不知道厕所在哪吧,我带你去吧。”
花釉莞尔一笑:“好嘞,表哥你带路。”
两人鬼精鬼灵的从包间溜了出去,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后,花釉这才停下脚步,朝陈安年说道:
“小年,你等会找点话题,问一问那高老板关于高家村的事情,我总觉得,那高平吃那些祭祀的东西有问题。”
“好,等今天给爷爷过完寿,明天我们就回南城,然后准备一下就去高家村看看。”
“嗯,叫上小小和路冲吧,有一个打手和一个钱袋子,总是方便一些的。”
原来在花釉的心里,这四人组,她和陈安年是核心,白小小是物理战斗力拉满的打手,而路冲呢,则是财神爷。
两人商量了一些小细节之后,便重新回了包间。
陈安年故意和高老板聊了起来,聊着这些年陈家村和高家村的经济发展等等,总之,话题那是一点一点的在往上面靠。
陈老爷子看出来自己孙子的用意,也故意插上那么一两句,让话题不至于断了。
“高伯伯,你知道的啊,我爹失踪后,我就接过了他的衣钵,所以现在也是个道士,我前一阵子啊,接触到一件关于你们高家村的事情,那户人家总喜欢用牛的内脏去祭祀,而且祭祀的时候,还有去撕咬的习惯,那场面......哎,一言难尽,难道你们高家村真的有这种习俗?”
听到这话,高老板原来笑意很浓的脸上忽然严肃了几分,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沉默了小会后才开口。
“小年啊,你若是真遇到了这事,伯伯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去管,不然啊,会很麻烦的。”
“为什么呢?高伯伯能不能提点一下侄儿?”陈安年主动给高老板倒了杯酒,诚意还是很足的。
高老板插着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林,你过来一下。”
门外立马有个酒楼的伙计走了进来,笑问道:“老板,有什么事情?”
高老板吩咐道:“你现在守在门口,记住,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门口。”
“好嘞,那我出去了?”
“嗯。”
高老板吩咐完之后,神情严肃的朝陈安年说道:“高家村的确有在做大事前,用牛羊的内脏来祭祀的事情,他们觉得,这样做那些牛羊的魂魄就会附着在自己身上,从而拥有牛的体魄以及羊的运气,这种习俗,在高家村是习以为常的,而且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你爷爷应该也清楚。”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说:“嗯,这习俗不是什么秘密,只算是高家村一种特殊的祭祀习惯吧。”
“既然只是一种很普通的习俗,那为什么高伯伯你让我小心呢?”陈安年疑惑的问道。
高老板喝了口酒,砸吧了几下嘴后,神情严肃的说道:“问题不在习俗上,而在于用来祭祀的内脏,被这家人咬过,你知道,这在高家村代表什么意思吗?”
这一回,就连见多识广的陈老爷子也不知道了,可以看出,这应该是高家村内部一种很忌讳的东西。
高老板继续道:“本来吧,我作为高家村的人,是不能把这事情告诉你们的,但陈总总是照顾我生意,老爷子又和我交情颇深,所以小年你也算是我半个侄子,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和这事惹上关系。”
“这家人如果真的咬了那内脏,就代表他们要杀人,咬几口,就代表要杀几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小年你得离那家人远点啊,别把祸事惹上身。”
高老板话音落下,在座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包括花釉在内,后背都泛起一股凉意。
花釉虽然记不清那内脏被咬过几口,也没有去细细数过,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绝对不止一口,如果高老板说的是真的,那高平这样做,是想杀哪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