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纠结的坐在房梁上,心里头还有些小紧张,她之所以一直留在这儿,有三个理由,第一个是因为她要在这儿等一个人,第二个则是她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这附近的村民不来骚扰她,而最后一个,是这村子里近些年来总是不太平,她留在这儿,有些脏东西忌惮她的实力,也不敢太过分。
年轻道士看她犹犹豫豫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想了想之后,很贴心的问道:“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这人很善良,不仅对人好,对鬼也好,我要是能办到,一定帮你。”
“哪有人把善良挂在嘴边上的。”女鬼小声揶揄了一句,然后很认真的看着道士,“让我跟着你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做两件事情。”
年轻道士毫不犹豫的答应道:“行,你说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女鬼叹了口气,不舍的看着这间破旧的屋子:“帮我找这间屋子的主人,他以前叫莫问,现在应该已经经历了一次投胎转世,你想办法帮我找到转世后的他。”
“这......有点难啊。”年轻道士摸着脑袋,有些为难的道。
女鬼顿时蹙起眉头,声音霎那间冷了数分:“你一个天师道道士,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哎,如今这天师道啊,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解释吧。”年轻道士的脸上闪过一些无奈,但这家伙心性不错,明显是个乐天派,脸上马上就有了笑意,“这事情吧......的确有些为难,但也还算能做到,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我答应你了,你说下一件吧。”
女鬼眯着双眼,声音冰冷的道:“答应了那就得做到,不然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你了,我陈安年肯定做到,不然随你处置,决不还手。”陈安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嗯,我信你,那我说第二件事情。”女鬼停顿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凝重了几分,“这个村子这些年一直不太平,应该是有什么脏东西在暗中作祟,临走之前,我想为这个村子做点什么,毕竟一直让他们担惊受怕的,我也挺过意不去。”
陈安年眨了眨眼,有些迷糊:“让这个村子不太平的不就是你吗?难道还有其他的鬼?”
女鬼摇头道:“不是我,我只是住在这,从来没有害过那些村民,是那些村民觉得是我,所以才请道士来抓我。”
“这样啊。”陈安年点头道,“行吧,那你先跟我走,我们先在村子里住上几天,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暗中搞鬼,解决了它,我们再回家。”
“那......好吧。”女鬼顿时化作一团红雾,进了陈安年的收鬼袋里。
这个村子叫陈村,说起来,还跟陈安年颇有一些渊源。
陈安年的爹小时候,就住在这个村子里,可以这样说,陈村就是陈安年的老家,只是他爹从来没带他回来过,这一次过来捉鬼,是他第一次到陈村。
从古宅到村子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所以在去的路上,陈安年这个话痨又开始了。
“美女老鬼,你看我们这也算认识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啥名字呢。”
女鬼藏在收鬼袋里,似乎不太愿意搭理陈安年,沉默了许久,才淡漠的回了一句。
“花釉。”
“花釉?好名字啊,那你知道我叫啥吗?”
“陈安年。”女鬼的语气依旧古井无波,完全没有和陈安年交流的兴趣。
“知道就好。”陈安年嘿嘿一笑,一个人逼逼叨的说着事情,“如今啊,传统的降妖伏魔的天师几乎没有了,大部分都是靠着各家各派祖师爷留下来的一些小本事,给人看宅算命,勉强混口饭吃。”
“你们陈家也是?”说到天师道这一行,花釉还是感兴趣一些,顺着就问了一句。
“唉,我们陈家啊,以前算是大门大派,但自从我爹失踪之后,就没落了。”陈安年耸了耸肩,虽然表现的很无所谓,但脸上那种失落的神情,还是看得出来,他对陈家的没落以及父亲的失踪,心里是难过的。
“你想学天师道的本事吗?”花釉沉默许久后,冷不丁的问道。
陈安年抬了下眼角,笑着道:“当然想了,可是我爹失踪后,陈家原来那些有本事的都自立门户了,根本就没人愿意教我,我如今这点本事啊,全靠我爹留下来的一本手册,自己慢慢看慢慢摸索出来的。”
“如果你能摆平这村子里的事情,我来教你天师道的本事。”花釉很自信的道。
陈安年愣了一下,讶异的问道:“你一个女鬼,还会捉鬼的本事?”
花釉笑了一声,说:“小毛孩,我当天师的时候,所有鬼怪见到我都得跪下叫姑奶奶。”
陈安年眨了眨眼,心想自己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收个女鬼居然还收了个以前的天师道大佬。
陈安年连忙道:“姑奶奶,以后小年就跟你混了,你可得罩着我。”
“教你没问题,不过你可别忘了前提。”
陈安年拍着胸脯,回道:“放心吧,陈村这点事儿,我一定能摆平。”
话音刚落,藏在收鬼袋的花釉突然从里面飘了出来,望着不远处的陈村,眼神有些凝重。
“村子里出事了。”
陈安年此时也抬头望了过去,食指和中指在眼前一抹,陈村的上方,立马现出一团阴森森的黑气。
“进来,我们赶紧过去!”
“嗯。”
花釉飘进收鬼袋,陈安年立马撒着脚丫子奔了过去。
此时,陈村的一个大户人家,正在举办一场丧事,并且这场丧事的棺材还不止一副,而是整整三副摆在堂口,陈村的大部分人,都在这家帮忙办着白事,再加上道场,显得好不热闹,但热闹之外,看着又有些人。
陈安年跑到这户人家的大门口,弯腰大喘着粗气,目光所至,正是正对门口的三副棺材,两副大的,一副小的。
“一家一次死三个,还真是活久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