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住宅区楼下警笛声不断,惊扰了不少居民。
齐子名正犹豫着如何是好,门外就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以及警员的喊音。
“谁,谁报的警!”他又慌又乱。
夏忆菡眼睑微动,声音都听不真切,真真假假的感知让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在见到破门而入的警员后,她仅有的意识再度涣散。
“夏小姐,你还好吗?”
“夏小姐!”
……
夏忆菡想回应,但是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中。
邻居阿姨跟在警员身后,见到屋内的情景吓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看到被抬起的夏忆菡了无生气,她惊恐地捂着嘴,声音颤抖,“她,她不会死吧”
她不敢再留在现场,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更是恐惧,她快速退出屋子,不禁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报警,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夏忆菡能平安无事。
警员要求邻居阿姨跟着一起回去做笔录。
她点了点头只是又说道,“等我打个电话吧。”
齐子名被暂时扣押起来,现场状况虽一目了然,但他的具体罪责要等夏忆菡清醒以后才会有定论。
***
顾嘉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进行视屏会议,视屏那头的几人见他突然脸色大变,均惊讶不已,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总露出这样的神情?
然而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中,顾嘉泽只扔下几个字:暂停会议。
陈靖南见他行色匆匆,也不敢出声询问,只是对着视屏那头的人员用英文说道:“很抱歉各位,顾总有紧急事情处理,会议延后,具体时间我会邮件通知各位的。”
顾嘉泽一路赶往医院,途中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颤抖。
车子直接停在医院大门口,顾嘉泽甩上车门,大步直接冲进医院里,随手抓了一个护士,心急如焚地问道:“她在哪里!”
“先生,您冷静一点。”护士被他捏的手臂发疼,但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先生请提供病人的名字好吗?”
“夏忆菡!”
“二楼C区急救室。”护士话音才落,他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顾嘉泽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急救还在进行中。
除了他,走廊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寂静,他来回踱步,脸色沉重。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顾嘉泽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他不知道她伤势如何,只在电话中听到她留了满地的血,生死不明。
他脑海中满是她躺在血泊中的情景,越想越慌,越慌越是乱想。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急救终于结束了。
“是病人家属吗?”医生问他。
顾嘉泽点头,因为忐忑呼吸声极其沉重,声音带了些停顿,“她,怎么了样了?”
医生说道:“失血过多导致短暂性休克,不过好在抢救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顾嘉泽这才松了口气,“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医生又叮嘱道,“注意病人睡觉的时候别人她压到伤口,还有今晚高烧可能会复发,我也会让护士多留意,你们病人家属也要时刻注意,伤口太多很容易感染……”
“好,谢谢医生。”顾嘉泽一一记下。
这一夜,他必然是不会睡的。
医生临走前又感慨了一句:“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是要留疤的。”
***
夏忆菡这一觉睡得格外难受,胸前被挤压得喘不过气。
眼睛虽未睁开,但意识已经清醒,微微一动,背部就传来剧痛,紧接着昨天晚上的记忆也随之在脑海中浮现。
同时,耳边也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小心!”
她睁开眼就看到顾嘉泽,“你怎么在这?”
顾嘉泽的手虚扶在她的肩膀处,不知道她哪里有伤口,不敢轻易触碰,“你背伤都是伤,别乱动。”
夏忆菡此时是趴着的,而且上半身缠满了绷带,难怪觉得如此难受,她小心翼翼坐了起来,现在的这种疼和昨天相比已经好了不少,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疼麻木了。
“我舅舅呢?”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顾嘉泽见她问起齐子名,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他要不是之前给隔壁邻居留了电话号码,他恐怕都不会知道这事情,他陪了她一整夜,哪里有空去管什么齐子名。
夏忆菡忍着疼痛,又问了一遍:“我舅舅呢?”
“不知道!”顾嘉泽直接回了三个字,语气生硬,随后见她动了动腿要下床,立刻拦住她,“他又没受伤!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那张略显病态的小脸上很是苍白,嘴唇微微干裂,稍微碰一下都会有血丝渗透出来,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担心,可是她非但不顾自己,反而问起了别人,顾嘉泽能不生气吗?
夏忆菡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执意要下床:“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吗?”顾嘉泽轻扣着她的手腕,一脸疼惜,“有空管别人,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你背后全是伤口,不要再乱动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人在哪里。”夏忆菡站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坐回床上。
“他死不了!”顾嘉泽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要慢慢恢复。”
夏忆菡闭着眼,过了两分钟才缓过来:“他情况怎么样?”
顾嘉泽扶着她说道:“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昨天警局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说他情绪不太稳定,但造成这样的具体原因要今天做了检查才能知道。”
夏忆菡点点头,随后才发现顾嘉泽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未眠。
“你在这陪了我一夜?”
“嗯。”顾嘉泽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上去很不在意。
看着他略带疲惫的神色,夏忆菡心里不是滋味,“我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