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忆菡顺利转正,和外婆说起这事情的时候,张医生又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有合适的肾源了。”
“真的?”夏忆菡激动地拽着张医生的白大褂,“那我外婆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张医生说:“最近手术挺多的,可能要排到下下个星期了,让你外婆尽量放轻松,为了安全起见,手术前还是要测量各项指标,达标以后开展手术成功几率比较大。”
“好,我知道了。”
张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手术的具体时间安排在8月12号,还有十多天的时间。
夏忆菡准备到时候向Julie递假条,请几天假好好陪着外婆。
待她从药房取完药回来的时候,却在拐角处撞了人。
“抱歉,抱歉!”她慌忙低头道歉,接着就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药盒。
被撞到的那人什么也不说,就立在原地。
夏忆菡这才抬头看去,却是一惊:“薛,薛阿姨”
薛嘉玲也没想到会在医院遇上她,有些狐疑地扫了她肚子两眼:“你怎么会在这?”
“我外婆生病了。”夏忆菡拿着药盒,对薛嘉玲歉疚一笑,“对不起薛阿姨,没伤着您吧。”
薛嘉玲这才松了口气,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有些可笑,也不再说什么,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但是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转身叫住她,声音冷然:“我们聊一聊吧。”
两人坐在医院外的一家普通的咖啡店里,这附近也只有这一个地方能坐人,很显然薛嘉玲很不习惯这样狭小的地方。
“薛阿姨,您有什么话直说吧。”夏忆菡说道。
“好!”薛嘉玲也不和她客气,“我的意思这些年来从没有变过,以前见你还小,我也没想过为难你,但是现在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夏忆菡,你的白日梦该醒醒了!”
白日梦三个字让夏忆菡的心颤了一下,她咬了咬唇说道:“薛阿姨,我和嘉泽在一起并不是为了……”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听多了。”薛嘉玲打断她,“我也明白谁不想过好日子呢?尤其是像你这样家庭的孩子,一定渴望更好的物质生活。但这世上能让你过好日子的不止嘉泽一人,况且你长得也算漂亮的,我想重新找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薛嘉玲的语气一直很平稳,在夏忆菡面前她总得维护着自己顾夫人的身份,但是字句中的鄙夷却又显露无疑。
夏忆菡定了定神,虽然她一直很害怕和薛嘉玲接触,但终归是躲不掉的不是吗?
“薛阿姨,我明白的你的意思,我承认我的家庭无法带给他帮助,但是我也不会拖累他,您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影响到他,影响到顾家。”
“呵呵,你想多了。”薛嘉玲嗤笑道,“就凭你还影响不到顾家分毫,我的意思是你不配,懂吗?”
薛嘉玲端着高贵的笑容看着她,继续嘲讽道:“你不配站在我儿子身边,更不配进顾家的门!”
夏忆菡垂眸,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又紧,指尖失血泛白,同样发白的还有她的脸色。
薛嘉玲心中有丝丝的快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又略带嫌弃的放下,果然什么样的人就适合什么样的东西。
见夏忆菡迟迟不开口,薛嘉玲以为她是放弃了,扬了扬唇角:“那夏小姐以后就不要再和我儿子见面了!”
“凭什么!”一道不满的声音,却是出自另一人之口。
秦巧巧原本打算去探望外婆,不想路过这家咖啡店就见到了这一幕:“就算你是顾嘉泽的母亲,也不能这样羞辱人!”
薛嘉玲不悦道:“你又是什么人?随意插足别人的谈话,你的教养呢?”
“我的教养只对人!”秦巧巧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又见不得夏忆菡受委屈,直接和薛嘉玲怼上了:“你有本事让你儿子别来找我们家菡菡,自己儿子管不住,就出来乱咬人。”
薛嘉玲的脸色难看至极:“果然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我真替你们父母感到羞愧!”
“别动不动就说人父母!”秦巧巧也怒了,但是再想说什么时,却被夏忆菡拦住了。
“薛阿姨,很抱歉,我朋友只是为了维护我。”
“你道歉干嘛!”秦巧巧瞳孔放大,一脸惊讶,“这个女人羞辱你的次数还少吗?”
“巧巧,你别说了,我来处理。”夏忆菡安抚着好友。
然后继续对着怒气冲天的薛嘉玲道,“薛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但是我的父母以及我的朋友,并不能因此成为您指责的对象,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理解的,就像嘉泽不允许外人说您的不好一样。”
她就是这样的人,可以承受别人对她的攻击,但是她无法接受别人随意责备她的朋友和亲人。
薛嘉玲却以为她是故意顶撞,脸面更是挂不住:“不用再说了,夏忆菡我现在警告你,不允许再靠近嘉泽一步!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愤怒地拿上包直接走人。
秦巧巧朝着薛嘉玲离去的放向送了个白眼,对着夏忆菡说道:“你看看她那样子,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当真他们顾家天下无敌了,有几个臭钱就这么瞧不起人!”
“好啦,消消气!”夏忆菡拉着她坐下,然后帮她也点了杯冷饮。
“我说你也不给我争口气,就由着她这样羞辱你?!”秦巧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服务员刚送来的冷饮一饮而尽。
“她是顾嘉泽的母亲,我不想和她起冲突。”夏忆菡无奈一笑,“讨不得什么好处,何必呢!”
秦巧巧还是气不过:“就算你忍着,可是她不会放过你啊!菡菡,你别怪我多嘴,就算你以后和顾嘉泽结婚了,就他妈这个德行,你难道要忍一辈子吗?依我看,你还是赶紧重新找个吧。”
“巧巧。”夏忆菡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