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忆菡离得他很近,顾嘉泽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颊处以及耳廓边,出奇的痒。
看着他原本清明的目光变得炽热,夏忆菡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顾嘉泽最喜她这样小绵羊般的无辜神情,总是能勾起他无限情趣,他轻咬她的鼻子,见她脸红,笑道:“真的不想我吻你吗?”
夏忆菡刚想摇头,他的大掌已经贴在她的后脑勺处,鼻尖贴着鼻尖:“那也由不得你了。”
再低头,唇瓣便紧贴上她的。
夏忆菡突发奇想,想知道他亲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这样的小心思却被他发现了。
他轻声微笑,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发丝间,轻声诱哄道:“闭上眼睛。”
平时看着冷静自持的人,其实某些时候比谁都难缠,比如顾嘉泽,尤其还是在面对她的情况下。
他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主动攀着他的肩膀,柔弱无骨地瘫软在他怀里,他的嘴角才流露出笑意,这吻也变得格外缠绵起来。
再等夏忆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嘉泽已经和她裹着同一条毯子里,他不再有动作,只是将她搂在怀中。
夏忆菡似乎还未从那缠绵中走出来,满脸的红晕,她想原来亲吻也可以成为一种习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
屋外依旧狂风呼啸,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这雨也不见小,恐怕要下一晚上了。”顾嘉泽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这么富有暗示性的话,夏忆菡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她只当不懂:“雷阵雨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
顾嘉泽继续道:“要是不停呢?”
“那也应该会小一些吧!”夏忆菡就是装不懂。
“要是不小呢?”顾嘉泽锲而不舍。
“不会的,肯定会小的。”她继续装傻。
“菡菡。”顾嘉泽突然语调一转,带着些许委屈的意味,“要是真下一晚上呢?你就不能留我过夜吗?”
夏忆菡:“我……”
顾嘉泽再接再厉:“而且现在也不早了,我们明天都得上班,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好像无力反驳。
“菡菡,那我今晚就睡你房间吧。”顾嘉泽说完就搂着她躺下。
夏忆菡心想着:他大概不只是流氓还是个无赖。
“先洗澡。”这回答等于是默许他留下了。
顾嘉泽弯着唇走进了浴室。
等两人都洗漱好以后,顾嘉泽却不见她进来:“菡菡?”
“嗯?”隔壁传来声音,“怎么了?”
这隔音效果确实奇差无比。
顾嘉泽微微一愣然后才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过来睡觉?”
“我睡外婆房间。”夏忆菡说道,“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顾嘉泽无奈,她此刻像是防狼一样防着他,若是他真想做点什么,她以为还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只是这个房间都充斥着她的味道,枕头上,薄毯上都残留有她独特的气息。
顾嘉泽根本无法入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外面的狂风暴雨终于停了下来,于是整个世界安静了不少。
“嘉泽……”夏忆菡的声音突然传来了过来,“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顾嘉泽反问她。
“今天那个电话,是你妈妈打给你的吗?”她试探着问道。
其实她也只是猜测。
“你别胡思乱想。”顾嘉泽的回答模棱两可。
夏忆菡更是觉得不安,声音陡然变得落寞:“嘉泽,你妈妈还是很讨厌我吧。”
顾嘉泽没有回答。
紧接着夏忆菡就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床头响起了他的脚步声。
“没有,她只是不了解你。”顾嘉泽在她身边躺下,伸展长臂将她圈入怀中。
“我真得很努力想让她喜欢我。”她的声音无奈又委屈,“可我又用总是做不好。”
“做你自己就好,你不需要为了我刻意去讨好别人,包括我的母亲,她的意见并不代表我的。”顾嘉泽说道,“你原有的一切就足够美好,无需改变,喜欢你的人很多,爷爷奶奶就很喜欢你,至于其他的,都交给我好吗?”
“嘉泽,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不为难。”
以前,夏忆菡只想着和他在一起就好,只是越长大,她越觉得很艰难。
她甚至有想过刻意地去讨好薛嘉玲,可是每次一见到薛嘉玲,她总是无法开口。面对薛嘉玲的羞辱和讽刺,她纵然抗的下,却也觉得委屈。
哎,年少的时候,以为在一起就是爱情,如今长大了却开始踌躇犹豫,不是不爱了,而是多了太多的现实与无奈。
夏忆菡眼睛发涩,极力忍着。
顾嘉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不稳,更用力的拥抱着她:“不要胡思乱想,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你了。”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沉稳且润泽,有种难以言表的独特质感,让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嗯。”夏忆菡蜷缩在他怀中,柔柔地应了一声。
暴雨后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偶尔响起的鸣笛声夹杂着夏虫的欢叫声,就像是上演了一场独特的协奏曲。
“快睡吧。”他沉稳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身旁的缘故,还是这一天折腾累了,夏忆菡很快就睡着了。
等听见她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后,顾嘉泽才缓缓闭上眼入睡。
“愿你做个好梦,梦中有我。”
***
意大利,罗马。
陈北尧这次指挥的行动只需用三个字形容快、狠、准。
一来他是要树立威信;二来也算是给乔治报了仇。
行动结束以后,乔治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米兰见一见汪新秋,她真的很想念他。
陈北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
乔治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夜晚的时候,陈北尧看着斯佩罗小镇的星空,突然发了疯似得想念夏忆菡,自从前些天他做了决定以后,心底的情愫像是藤蔓一样肆无忌惮得飞速蔓延开来,填满了他整个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