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尧自从上次肩膀受伤以后,一直反复无常,未能痊愈。
今天被路之义拖去了医院,重新做了一番检查。
医生叮嘱他少喝酒,少运动,静养一个月才会好。
“我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筋骨不好了?”出了专家会诊室,路之义不停地嘲笑他。
陈北尧懒得搭理他,只是抬头的一瞬间发现前方走廊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路之义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喊:“你干什么?陈北尧你跑什么!”
“你先回去,我有事!”陈北尧头也不回,快速消失在长廊拐角处。
路之义见状只好作罢。
等陈北尧追上那抹身影的时候,已经是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她瘦瘦弱弱的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呜咽得哭泣声传入他耳中,搅得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着一般得疼。
“怎么了?”他不禁放柔声音。
夏忆菡没想到这还会有其他人,吓了一跳,满眼泪痕地看着来人:“你怎么会在这?”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哭了?”陈北尧和她并排坐在楼梯上,见她泪眼婆娑,刚想抬手,她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闷闷得声音传出,很显然夏忆菡不想回答他,仍旧埋头抽泣着。
陈北尧怎么可能忍心放她一个人:“你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不用你帮”夏忆菡顿了顿,再度抬头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话的可信度,终于咬了咬唇问道,“你真的能帮我吗?”
“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陈北尧见不得她哭,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夏忆菡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哭的更凶了,泪水像坏了闸门的水阀倾泻而出,这两天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来势汹汹,将她吓得措手不及。
外婆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失去太多,不想再失去外婆。
原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如果不是薛嘉玲,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外婆……”
陈北尧静静地听她说完,除了对薛嘉玲多了厌恶以外,连着对顾嘉泽也十分不满:“他不知道吗?”
夏忆菡摇头,她根本不敢告诉顾嘉泽,因为她不知道薛嘉玲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而且就算她说了,他会信吗?
薛嘉玲的警告还萦绕在她耳边,她这几日都不曾联系过他。
她眼看着外婆一日比一日虚弱,束手无策,身边却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陈北尧抬手抹去她的泪痕,“不要哭了,我帮你想办法,我一定会帮你。”
“真的吗?”夏忆菡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但是随后她的目光又瞬间暗淡下来,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将希望都托付于他身上。
陈北尧也注意到了她突然失去光芒的双眸,心中的疼惜溢于言表:“放心,我不会让外婆有事情的,相信我好吗?”
夏忆菡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陈北尧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为什么要帮我?”
“就当还你父亲的恩情。”陈北尧轻抚着她的脸颊安慰,“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外婆担心,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他从未如此温柔过,他对待任何人都疏离淡漠,即使笑着,也有一层跨不过的隔膜,可是此时,他的心像是化成了一汪水,温柔又缠绵地包裹着她。
夏忆菡点头,勉强收起哭声,而后才发现自己靠在他怀里,急忙退出。
陈北尧看着瞬间空了的怀抱,只是苦笑了一下。
***
两天前。
林梦琪向林广黎抱怨着总裁办的事情。
谁知林广黎却呵斥她:“是你自己要去的,埋怨得了谁?整天不思进取,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林梦琪受不得委屈,连杨怡也劝不动她,直接跑出了家门。
“夏忆菡!都是你个扫把星,害我接近不了顾嘉泽!你去死吧!”她一路走一路骂,但是依旧不解气,而且妒火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最终她奔向夏忆菡家,敲了半天门却没人搭理。
还是隔壁人家听见了敲门声出来告诉她:“你别敲了,他们家没人,老太太住院了,这家姑娘天天去医院陪她的。”
林梦琪气不过,打听了是哪家医院,又直奔医院而去。
病房里只有外婆一个人,不见夏忆菡。
“喂!夏忆菡呢?”林梦琪朝着外婆问道,趾高气昂且又没有礼貌。
“你是?”外婆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林梦琪了,自然认不出她。
林梦琪不耐烦道:“你管我是谁!我问你夏忆菡呢?”
“菡菡出去了,你要不坐会等等她吧,应该很快就回来的。”外婆特意下床给她挪了张椅子。
林梦琪本就是带着怒气,此时不发泄难解心头之恨:“我告诉你,你最好管管你那外孙女,别让她整天和狐狸精似的在外面乱勾搭!”
外婆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了?我又没说错!”林梦琪大喊,“你知道夏忆菡都做了什么吗?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扫把星!成天勾搭别人的男朋友!”
“你不许胡说!”外婆气急,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呵呵!我胡说?谁不知道我林梦琪才是顾家未来的少夫人,都是夏忆菡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成天倒贴顾嘉泽,她要是有点脸……”
“你住口!”外婆双手抓着被褥,胸口越发闷得厉害。
“哼!”林梦琪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住口?”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外婆扶着床喘息,下了逐客令,“你出去!”
林梦琪不屑地扫了眼:“这种晦气地方,想让我待我还不愿意呢!”
说完直接扭头走人。
外婆躺在床上,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