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忆菡看着齐子名不停地撞击着地板,额前已是一片通红,终于不忍心再看下去,靠近他制止道:“停下!别再撞了!”
岂料,齐子名突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头磕在地板上,嘴里依旧在骂骂咧咧。
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时间。
再加上夏忆菡原本就因为发烧身体虚弱,现在这一撞更是七荤八素,当下头晕目眩连话都说不出。
而齐子名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揪着她的头发一路拖到房间外。
夏忆菡躺在地上,耳边全是齐子名的叫嚣声,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她起初还以为是线路不稳造成的,直到又响起耳鸣声,她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齐子名不知道在做什么,屋子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夏忆菡好不容易缓过神,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闪躲到一边,她知道眼下这情况已经无法和齐子名进行正常地沟通了,想打电话报警,才拿出手机就被他发现了。
“你想做什么?”齐子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还未来得及拨出去的号码,立刻将恶狠狠的目光转向她,“你居然想报警!”
“把手机还给我!”夏忆菡见他的神情越发狰狞,心中的恐惧更甚,她挪动步子躲到餐桌后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静,“齐子名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
“我呸!”齐子名朝着她吐了一口唾沫,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就碎裂开来,齐子名像是还不解恨,又狠狠踩了几脚,“我让你报警!我让你报警!”
夏忆菡见报警不成,只好寻思先出去再说,可是她现在在餐桌后,齐子名背后才是大门,她想逃出去就要绕过他,可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齐子名又做出什么可怕的行为。
“你是不是又欠钱了?这次欠了多少?”夏忆菡猜测他又是赌钱输了,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帮你还!”
说到钱,齐子名的眼神一下子亮了,“我要钱!我要钱!你把钱都给我!都给我!”说着就开始原地打转,“你到底把钱放在哪里了!你把钱交出来!”
果然又是欠了钱,夏忆菡看着这满地狼藉,原来他回来翻箱倒柜就是在找钱,她看向他:“我现在没有钱。”
“你胡说!我不信!快给我!”齐子名的目光再次变得凶神恶煞,眉目狰狞,说着就想冲上去抓她。
好在隔着餐桌,他没有这个机会。
“家里真的没有钱。”这话夏忆菡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前前后后给齐子名还了大笔债,只要一想到齐子名甚至偷拿外婆的治疗费用,她就狠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
“别废话!你再不把钱交出来,别怪我不客气!”齐子名的眼神四处转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随后从地上捡了一片玻璃碎片,对着她,“拿出来,不然信不信我弄死你!”
齐子名的情绪绪越来越不稳定,精神状态也愈来愈差,夏忆菡怕他真的发疯胡来,只好顺着他。
“我去取款机上取了给你,你让我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试图拉开自己和齐子名之间的距离。
“你别想骗我!”齐子名不信,握着玻璃碎片慢慢靠近她,“你个贱人,又想跑出去叫人是不是?”
他动一步,她就挪一步,俩人围着桌子来回移动,齐子名被绕得一点耐心都不剩了,当下就欲掀桌子。
然而此时夏忆菡的身后就是大门,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外面。
齐子名瞬间看穿了她的想法,“站住!”他一把掀开桌子,两步冲了上去。
夏忆菡刚跑至门口,就被齐子名扑倒在地上。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要死啊!还不消停!”此时隔壁邻居再次打开门喊道,然而见状惊呼一声,又迅速将门关上。
夏忆菡来不及说一句求救的话,再次被齐子名拽着头发一路拖进去,而客厅地面上全是玻璃碎片,大大小小的全部扎在她的背部,越拖扎地越深。
“嘶”她只觉得背部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齐子名停止动作,然后转身将门“纭钡囊簧厣稀
夏忆菡躺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涔涔的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她不停地倒吸凉气,可是依旧无法缓解这样的疼痛,她甚至不能动弹一下,稍微一动都会牵扯起伤口,从而引起更剧烈的疼痛。
而此时已经有血迹慢慢从她后背渗透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齐子名扭头见到鲜红的血迹,似乎也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怔怔地站在原地,见她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更是一脸不知所错了。
夏忆菡闭着眼睛,连呼吸声都弱了很多了,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想骂齐子名都无力开口。
“你,你别装死!”齐子名很显然也慌了神,踢了她两脚,“起来!快起来!别装死!”
夏忆菡已经疼的睁不开眼睛,被他踢了两下,额头的冷汗更多了,脸色也越发惨白,在冷色调灯光下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无生气。
齐子名已经彻底慌了神,颤抖地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又慌又乱的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吓得跌坐在地上:“你别死!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忆菡的意识是有些涣散,但是她对齐子名的行为还是有感知的,她很想开口,可是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有事,她出事了,外婆怎么办?
她不能有事!
夏忆菡动了动唇,发出一个浅浅的音节,但是在慌乱中的齐子名根本听不见。
她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清醒先,却发现这点痛很快就被背部的剧痛掩盖过去。
“打120!”她再次出声,可惜就算费尽了力气,也是细若蚊蝇。
